尖上一样剑拔弩张,他不是不知道,但是,只能一再回避。
厉慕凡悠悠的转醒,睁开沉重的眼皮,看清楚坐在床沿的身影,是他的爸爸。
“爸……”虚弱的开口,这恐怕是他三年来,开口叫的第一声爸爸。
厉淮仁连忙把头凑过来,安慰道:“别说话,刚做完手术,身体虚的很,有什么事,往后再说。”
厉慕凡摇摇头,断断续续的又道:“礼凡……我见到礼凡了……”
“别说了,赶快闭上眼睛休息,好孩子!”厉淮仁把手放在他的眼皮上,盖住那双疲惫又伤神的眼睛。
“不……我真的看见他,他不肯原谅我……跑了……不肯听我说一句‘对不起’……”
“没有的事,他不在这里,是你眼睛花了。”
“我真的看到他,他妈妈也看到了,就是他,没有错。”厉慕凡笑起来,有些凄凉,“我知道,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他请求,“你把他还给我吧,还给我……好不好?”
厉淮仁把脸一板,所幸挑明了,道:“礼凡再好,也是爸爸的,你这样找他,早晚要闹出事情,大家都收不了场……”他的话声一顿,又道:“天下又不是就他一个男孩子,你至于嘛?争点气,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就不明白,儿子年纪轻轻的,怎么会那么固执,大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一个男人身上,也不闲浪费。
“那你呢?你至于嘛?”厉慕凡抿唇冷笑,眼瞳冰的没有一丝温度,“耍那么多手段分开我们,礼凡比你小二十多岁,当我都拐弯儿,你却下药强奸一个可以当你儿子的少年、抢儿子喜欢的男人,你至于嘛?既然天下不是就他一个男孩子,你为什么还找他下手?为什么不是别的什么男人?偏偏是他?”
厉淮仁惊愕,“你……”
“我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厉慕凡的眼内,满布红丝,全是对过去的追悔,“我应该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他根本不是拜金男,我早该发现的,是我太他妈混蛋!”他用力捶着病床,声音嘶哑的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