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真冲上来动粗的。
这就是本能的好处。虽然庶民阶层的血统早已污浊,但偶尔也会诞生出拥有强力本能的后代,几率约等于一抬头恰好看见流星雨。在出头无路的平民家中一旦有一个本能干净的孩子,无异于有了上流社会的敲门砖,父母会把孩子送去给那些苦于找不到合适繁衍对象的贵族家,成为养子甚至养媳一类,然后自己也能跟着沾不少光。
洛伊好巧不巧就是这样的流星雨。
但洛伊没有家人,他是被胥恩菲尔德的家主,当代兰彻斯特侯爵从福利院里领回来的。在别人看他不过是个出身卑微的孤儿,却也忌惮着他比大多数贵族都强悍的单一本能。
胥恩菲尔德,胥恩菲尔德,他是个贴着“胥恩菲尔德”标签的伪劣品,外人眼里一颗撞了狗屎运的渣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顶比压死人的帽子扔掉呢?
“别说了,没看见我们小少爷要哭了吗?”见洛伊没反应,对面又开始哄笑。
洛伊顺手拿出一沓入社申请表,“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中气十足地说:“有种过来给老子写,不写不是男人!”
在这种时候脸皮从来都不存在。
对面那几人显然被他这招出其不意给唬住了。要知道平时的洛伊别说还嘴告状,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明明就是个野种可会装腔作势。
“你让我们写就写?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们是不是男人,要不要小洛伊你亲自看看?”说话的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暧昧地指了指价值不菲的裤裆。
“别吧,小少爷心气高,看不起贵族,人家说过不跟贵族搞呢。”
“所以天天去窑子里跟那些下三滥的婊子上床?”
“谁知道呢,小少爷又不好女色,说不定是个喜欢被人捅那~边~的~”
他们凑在一团,用周围都听得见的音量做出说悄悄话的样子,表情淫荡又下流,那些与他们楚楚衣冠极不相称的腌臜词汇毫无顾忌一个接一个冒出口。洛伊叹一口气,坐回椅子上。
果然还是不行啊,找不到人来。正被冠以为“公厕”、“男妓”、“荡妇”之名的洛伊忧愁地皱起眉,感到前路渺茫。
“如果嘴闲得慌,可以来医科楼缝上。”一个声音如天外来客忽然响起。
场面顿时安静。洛伊睁开半只眼睛,一个装束清贵但套着白长褂的人正朝这边走过来。这人好像自带隔离罩,路人纷纷让开道,方才还张牙舞爪的杂兵们跟忽然被下了发条似的闭上嘴。
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停下来看着他,他也的确当得起这样的全场注目礼。无论是是身份、地位,还是万里无一的美貌,都不负“不朽的永恒玫瑰”之名。皇族的本能都是神使般圣洁美丽的黇鹿,但他是举国唯一的纯白色。
第五皇子,当今皇妃的独子,拉斐尔·冯·布莱顿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