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会立刻让克莱因看起来像个孩子。但他无法把那个人替换成拉斐尔。
他曾经天真地以为熟知他一切的哥哥可以成为那个人,而拉斐尔甚至比哥哥还要遥远。
浴室里一时只剩下水管的滴答声。洛伊早已习惯再如何撕心裂肺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他扶着浴缸壁吃力地站起来想跨出去,脚还没抬,腰被拦住往后一带,“哗啦”一下结结实实摔回了水中,溅出去了好一大片水花。
他能感觉到拉斐尔的把头埋在他的后颈上,两条手臂牢牢箍在他胸口。
“洛伊是个女孩子就好了……”拉斐尔闷闷地说,“是女孩子我就把你关在房间里,让你只能看着我,直到怀上我的种,然后就会乖乖嫁给我,一辈子都跑不了。”
就算知道他又在说胡话,洛伊身体还是僵了一下,迅速调整过来,拍了拍拉斐尔的手臂:“行了,该睡觉了。”
拉斐尔闻若未闻,但手松了一些,能容洛伊稍微转个身看见他。身后的人脸被水汽熏得泛起粉晕,花瓣一样的鹿眼睛湿漉漉的,比平时还要招人疼。
“洛伊,你只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好在他现在算比较有良心,没有色诱到底,很快又接着说:“我想通了,你现在不信也没关系,只要我一直对你好,你总会信的。”
“拉斐尔,何必呢?”
洛伊不太理解,以他的身份想要什么人都可以,为什么就是要使性子老跟克莱因死磕,“如果你只是想……跟我做这种事,不用说到这个程度。”
“洛伊!”拉斐尔提高声音表达了对这种言论的不满。洛伊总是这样看轻自己,丝毫不知道这些话有多扎人。
他恨恨地咬着牙,“果然那时候我就不该放你到地下去,忍了这么久我到底图个什么?”
拉斐尔抹了抹头发,看向浴室漆黑的窗外。
他跟在后面很多次,一度想要阻止洛伊去到那个地方,但碍于皇族不得再踏入里社会的铁律,每次到入口总会被甩开。
终于有一天,他成功赶在了前面,说着一些“以朋友身份”发出的违心的劝诫。那天雨很大,他撑着一把伞盖过两人,洛伊听着他冠冕堂皇的关心,突然崩溃地跑进雨里哭了出来,说不配和他站在一起,因为自己只是个觊觎着哥哥的狼心狗肺的怪物。
“求你快走,离开我。”洛伊淋着雨,很快满脸都是水光,“让我就这样乌七八糟地死去吧拉斐尔,不然我只能疯掉了。”
拉斐尔愣了很长时间,他从没想到洛伊对亚瑟会是这种感情,而且已经到了刻入骨髓的程度;也更没想到,洛伊这份感情的对象不是自己。
可是那一刻的洛伊,被瓢泼的雨水淋得湿透的洛伊,双眼通红满脸清泪的洛伊,宁愿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也不愿牵连他人的洛伊,深爱着哥哥却永远不能如愿的洛伊,多么凄惨,多么悲凉,多么苦痛——又是多么单纯可爱。如同在暴风雨里悲唳的小鸟儿,羽翼被折断再也无法飞翔,于电闪雷恸之下哀婉啼血。
拉斐尔终于认清了常年横亘在心中的朦胧黑影是什么,背叛了一切他所熟知的伦理纲常,像一个深埋已久的种子突然抽出了芽,恶欲的滋生无法抑制,轰轰烈烈地生长,结出剧毒的果实。他怀着滔天的欲念与妒火,带着温柔的笑容走上前,用袖口擦掉了洛伊脸上的雨和泪,心疼地说不忍看到洛伊如此痛苦,所以不会再阻止,但他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一直站在洛伊这边。
果不其然,洛伊很简单就被打动了。从此拉斐尔就知道了自己要拿出什么样的面目,这是他再擅长不过的事。哪怕听到洛伊亲口说出不跟贵族胡搅蛮缠他也忍耐下去,总坚信着有一天洛伊会主动回到他身边来。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洛伊,你总是看不见我呢?”拉斐尔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