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个大门!“上主”则一边狂笑,一边竭力挣扎,一边狰狞地俯视着米勒那双惊恐的眼睛!
“你忘记带你的东西了,蠢货!”
后面传来有点耳熟的声音……
幻境骤然消失。
米勒的脑门上全是冷汗,他从来没有像这样陷入过臆想中……
回头,竟然是换上了女装的索涅儿……说实话,换上了女装索涅儿也跟男人没什么两样,这个场景反而显得有些怪异,因为跟对面的美人一对比,米勒才是该换上女装的俏佳人。
索涅儿手里拿着那柄所谓的“养生炼金武器”,注视米勒那双刚刚受过惊吓的、妖冶的碧绿瞳仁。
“切,垃圾。”索涅儿多了一嘴,眼睛不想再看米勒了,说,“别以为你很亏。”
米勒的面目表情先是吃惊,后化为愤怒,最后那张俊脸蛋因满怀恶意而妖艳得惊人;他这副被激怒的神情,曾经让圣军里的很多杂碎很享受——看美人儿发怒,也是一种享受……如此美的一张脸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如果放在乱世只会涂炭生灵。
那张“生灵涂炭”的脸诘问道:“你和你的父亲不是跑了吗?”
“没错,奥朗哲姆是需要跑,因为他最重要的宝具不在身边了,必须要躲一躲。”
“哦?是这破铜烂铁吗?我不需要,请把我的炼金武器还给我!”米勒看着索涅儿拿着那柄被他遗弃在街衢排水沟里的剑,怀疑索涅儿一直在跟踪他。
索涅儿却把剑一抛,直直插在了米勒的脚旁。
“拿着吧!蠢货!没了它你活不过一个晚上的!”
“你跟我开什么玩……”
米勒愤怒的神情再次转化为吃惊——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魔法就是在那天黄昏,他以为630年前的魔法战争纯属是杜撰出来的,是教会给自己脸上贴金编撰出来莫须有的历史,直到那一天,他的虚无历史主义有所改变……他认为他看到了战争后的余孽——
索涅儿是个女巫,可能是个岁数上千岁的老巫婆!
能使用这种变形术很不简单;
这是米勒后来反复多次思考得出的结论,虽然这个结论也很快被他自己推翻……
他对当时索涅儿变化的魔物凭记忆于大学的档案室和图书馆中搜寻了好久,结果一无所获……
那是一种羽毛特别长的美丽生物,真正的圣光照耀其上,米勒的眼睛都快瞎了;但他还是能勉强看清轮廓,大体是一种鸟类,类似凤凰,但比凤凰更加修长,羽毛也是水晶般剔透,冰清玉洁,米勒心中的感觉只能用神圣来形容了。
眨眼的瞬间,由男人婆变成的鸟消失不见了……
米勒这辈子终于见到了一件像样的怪事,但这件怪事不是米勒选择依靠教籍申请进入里昂大学的原因,其原因是匮乏……
米勒下决心直面自己软弱的根本源头——
于精神上匮乏……
他选择用知识来弥补——
却过上了另一种避世的生活……
米勒认为,倘若知识可以解开所有谜团,那匮乏的源头就自然关闭了,多年承担的“诅咒”便能化解掉。米勒在那一宿破身后才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怕被同性抚摸身体、搞屁股、搂着脖子亲来亲去……原来自己一直在拿表面上的东西——也就是美貌,给“诅咒”作为幌子;如果无法化解掉出生以来的那个“诅咒”,米勒将难以避免地继续掉入荒唐的深渊,继续焦虑,继续逃避,继续自我厌恶,灵魂继续放逐,继续没有能力去承担爱……
大学的第二年,自己刚交完学费后就变得一文不名了,七艺(逻辑、语法、修辞、代数、几何、天文、音乐),米勒的每一门评价都是极优,除了自己的专业课,起源史学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