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庞培用冷酷而绝不容反驳的语气说:“你如果再敢说出亵渎‘圣体’的内容,我就依照以往对付女巫的惯例,先把你的所有牙齿,一颗一颗地给敲碎!”
庞培说话时,却用眼睛以凌厉的目光瞥向了米勒……
这一耳光也是绝对够狠,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五根粗壮的手指印清晰可见,索涅儿的左半张脸,瞬间就肿起老高;倔强的索涅儿却没有被威慑住,尽管眼角噙着不少泪水,转头就向无辜的米勒破口大骂:
“你这懦夫!你这不是男人的狗东西!奥朗哲姆真是瞎了眼!选择了你做我的主人!你为什么不说话啊!你哑巴了吗?你不是长篇大论写了好多篇意图推倒教权的论文吗?现在怎么和主教还有圣骑士混在一起?!好哇!原来你只是在笔上逞英雄!原来你根本不配得到真理!我告诉你,我和你有亡之契约,如果我出了什么不测,你也跑不了!”
索涅儿的抽风再次引起上上下下游客们的围观,但是人们一看到一脸阴沉、身穿圣军制服佩戴炼金武器的庞培时,便都知趣地离得远远了。
米勒的脸颊也有些发烫,而卡列夫捞住米勒的袖口,咬起耳朵说:“别听她瞎嚷嚷,咱们先摆脱这个瘟神再回兰蒂国,你的家族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摆脱亡契的,那种契约据我所知也不是无懈可击。”
“卡列夫?卡列宁!你个猥琐小人,有本事把话说大声点!让老娘也听到!”索涅儿在那边喊。
“得了!别叫人笑话了!自己做错了事情还不懂得反省!你真把自个当女神还是当女皇了?!”米勒终于忍无可忍,迎着庞培冰冷的目光,来到这位最高等级,同时也是对上主最忠心、最虔诚的仆人面前。
耿直而忠心的庞培在圣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可做,一直护送着米涅诺卡,为这位德高望重的主教担当护卫;同时,他知道米勒与红衣主教的关系,若是不知道,恐怕十个米勒也不够庞培杀的。庞培当然听说过米勒写的那两篇惊世骇俗的论文,但是根本没有看,没有看并不意味庞培不知道米勒的思想有多么的“叛逆”和“罪不可赦”。
所以这些天来,庞培一直把米勒当作是空气,或者用一团“臭屁”来形容更为恰当——每次看到米勒都摆出一副冷漠的嘴脸,但是能够感受到,他的嘴里正含着苍蝇屎,鼻子正忍受着难闻的气味……曾经在中央圣军,这两人不是一个团的,他们仅在大弥撒中打过一次照面;庞培虽然那时没有米勒出名,但是人人都知道,庞培相当、相当地厉害,靠的不是剑术,靠的他腰上别着的那柄“流星标枪”。
米勒这时正对、正视着庞培,庞培那张四四方方、棱角分明的国字大脸,就像是用凿子在花岗岩上凿出来的,面无表情。
米勒启口说:“你可以带她去圣城,最好带着她拿着剑,让她在中央大教堂的上主面前,跪地为她刚才所说过的话祈求宽恕!”
庞培的神情仍像是花岗岩一般严肃,只是稍微撇了一下嘴角……
他像是拎起一团棉花一样,将绝望的索涅儿拎了起来,只说一个字——
“走!”
“等一等!”红衣主教米涅诺卡打断道,向庞培说,“把她留下吧,你把剑先带回圣城,记住一定要隔绝气息,到圣城暂时保管到约柜(指的是一种隔绝魔力与气息的立法柜)里,我们回去后再商量处置的方案。这个女人在这艘航运船上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可能会有地下魔法社和盗金贼盯上,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庞培缓缓地点了下头,意会地说:“我明白了。”
在转身离开前,庞培向米勒说出了唯一的一句话:“保护好主教大人,我要看着你亲自护送他回圣城!”
米勒终于松出一口气,卡列夫也终于从紧绷的神经中缓解了下来;等到远看庞培离开海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