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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城的手仿佛生来就是为了握剑，一双大手包住他的脚，掌心对足心仅仅隔着一层锦布，有些痒，晓湖念忍不住夹紧了腿，脸上烧红。
这个样子，怎么和那天晚上一样嘛。
穿上小短靴，又给系上两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庄城扶着他的肚子瞧着他落地站稳。他的小念念离开他身边时才到自己大腿，如今八年过去，也不过堪堪到自己胸前。庄城捋顺了他柔软的长发，又替他在鬓前编了两条鱼骨辫儿，寻了玉簪束了发，又是一个精神俊俏的少年郎。
“外头有点寒，再披一件狐裘……念念，不许玩雪。”
不过转身的功夫，晓湖念就大摇大摆地踏出暖阁，伸手欲团落进长廊檐下的积雪，还没摸到半粒雪就又被庄城捞了起来，套好狐裘和羊绒护手，又将帽子带好包住耳朵，这才重新被放下。
“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顽，冻手了怎么是好？”庄城故作凶狠地刮了刮他的鼻子，蹲下身子与他平视时，一张粉粉嫩嫩的小脸蛋正气鼓鼓地嘟着腮帮子，明亮如星的眸子仿佛覆了层雾，道：
“你……你怎么总是和皇兄说一样的话……”念及宫中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小国师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摸摸脸上的诡异的花纹，喃喃道：“只是皇兄很久都没和我这么说过了。”
皇兄登基后只会问他学业学的如何，咒术学的如何，这次任务如何。不许他任性娇纵，更不许他任务失败，只道他是帝国国师，更是皇家血脉，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任何任务都是如此。
他八岁启蒙，入学堂时早就差别人一大截。据说是母妃还怀着自己时和当时还是三皇子的皇兄一路南下奔波，中途还遭贼人袭击，使他们三人分离，等到八岁时才重新回到宫里……皇兄就已经成为皇兄了。
庄城看着自己的小念念忽然收起小爪变成一只安安静静的小鹌鹑了，眉眼也不再如月牙般弯弯，而是重重地塌下来，不高兴极了。
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呢？
没人比他更知道念念喜欢什么了。
晓湖念捧着自己肚子里的小朋友，拧巴着眉毛，表示很难过。忽然，一块奶香十足的温热奶糕被掰了一半塞进自己嘴里，香甜的奶糕软糯可口，甜而不腻，又特意加了熬煮软烂的桂花红豆，桂香与奶香钻进鼻腔，他感觉刚才吃的蛋羹都消化完了。
“今天念念可以在院子里玩半个时辰，吃三块奶糕。”瞧着他发亮的眼神，庄城伸出三个手指。
有奶糕可以吃，还不用学咒术与学业，更重要的是能和小朋友一起看雪，晓湖念心里开满了灿烂的鲜花，就差兴奋地跳起来了。拍拍肚子里装着的小朋友，他忽然又扭捏起来，舔舔下唇，竖起一根葱白食指来，小声地讨价还价：
“…四块……可不可以是四块……”又生怕庄城不同意，他又辩解道：“小朋友……小朋友也要一块……”
庄城一愣，忍俊不禁地点头：
“好啊，那就给小朋友一块，给小朋友的爹爹三块。”
庄城瞧着他的小念念惊喜的模样，又在心底默许，奶糕多的是，只要能让念念高兴，多少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