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今日穿着一件深紫白蟒袍,白玉腰带,身后跟着的管家手里捧一顶东珠紫金冠。段桓眉宇间带着一抹疲惫之色,进门就坐在了一个沙发上,由着轻云替他脱靴解衣,自己闭目养神。
直到外袍脱下,露出里面的被汗浸透了的雪白内衫,叶樱才知道段桓为何连话都不想说。心里再是酸涩,面上也不好露出,只能强忍着继续替轻云打下手。
管家将冠放下就悄无声息的褪下了,房间里瞬间就安静了,叶樱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段桓足足休息了一刻钟,才睁开眼睛抬腿往浴室走去。叶樱见轻云已经跟了上去,也紧走了两步。轻云手脚麻利,等叶樱跟进去的时候,段桓已经脱了衣服躺在浴缸里,轻云正跪在一边替他洗头发。叶樱有些不知所措,正犹豫是不是也要凑过去伺候一番。段桓此时声音淡淡得开口了,“你们先下去吧。”
两人一出来,轻云就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叶樱不要说话,此时叶樱才发现,整个别墅里,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连院子里的鸟都仿佛变成了哑巴。
太静了。
直到哗啦得水声从浴室传来,空气才卸了几分沉重,让人能顺利呼吸。
段桓披着浴袍走出去了,身上还带着水珠,斜倚在一个软榻上。叶樱学着轻云的样子,捧着细棉布替他擦水。
段桓还是一副疲态,等水擦干,连睡衣也没换,浴袍一解,光着身子就躺倒在床上了。轻云取了两粒安息香丸,放在一个白玉镂空的小香炉里,轻手轻脚得放在段桓床前,也不点火就拉着叶樱出去了。安静的氛围里,浅浅的安息香味道缓缓流动,衬着段桓安稳的呼吸声,氤氲出一种奇异的气氛。
两人下楼到了大厅,管家正带着一群乐姬候在那里,轻云小声对管家说道:“少爷已经睡下了,忠叔让她们退下吧。”
管家点了点头,也轻声说道:“那我先回去了,少爷今天费神了,你们要小心伺候。”说完就轻手轻脚得带着一群人出去了。
直到晚霞漫天,整个别墅的空气才随着段桓的清醒变得活跃起来。
段桓睡了一整个下午,眉宇间才有了几分平和之气,只是时不时忍不住捏一下眉心。
轻云端着一碗药茶,递给段桓说道:“少爷先喝碗药茶。”
段桓皱着眉喝了两口,苦涩的味道从嘴里蔓延到胃里,血液里的灼人的火热稍稍平息,从叶樱手里接过清水,漱口以后,自己倚在一个沙发上,忍耐得说道:“给我按按头。”
一时间,空气又归于沉静,只剩下清凉的薄荷味道缓慢蔓延。
轻云按了半个小时,段桓才觉得身体的灼烧感渐渐平息下去,胳膊轻轻抬起,拉住轻云的手,顺势一带,就把轻云拉到自己的身边。口气随和地说道:“不用按了,我好多了。”
轻云言语温顺地说道:“我手上都是药膏,少爷先让叶樱妹妹伺候一会儿,我下去洗个手。”
段桓心知轻云这是怕叶樱受了冷落才拐着弯提醒自己,也就顺势放开了轻云,对着叶樱招了招手,笑着说道:“还不过来。”
叶樱如今不过筑基,段桓修炼的心法又是段家不传之秘,她对神识修炼不过一知半解,今天一天都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只是今天发生地一切,让她更深地认识到了,何为主,何为奴。在这栋别墅,除了段桓,其他人,和屋里地桌椅板凳,院子里的猫狗鱼虫,都是一样的。段桓是仙门百家之主,纵然行事仁厚,待下宽仁,可是雷霆雨露俱是天恩。古时君臣之间还能讲个平衡牵制,如今仙门百家跪伏九阳血脉,这是主奴之别,从此身家性命一门荣辱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