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鹏举脸上的神情,赶快说:“私了也可以的。五万块,怎么都下来了。我也只是听说,你别放在心上,你要知道详细的,我再帮你问问。”
五万块。
陈鹏举一声不出。
这个消息当然不能告诉陈锐,他心思重,告诉他,他非钻牛角尖不可。别看他不表露出来,陈鹏举眼睛里,他的一举一动,可是请清楚楚。他担心继父,担心亲妈,已经不怎么吃饭了;再担心五万块钱的事,估计要急得跳楼。
可是,五万块钱。
她说得轻巧,哪来的五万块钱?这要是外头来收米的丰收季,大家想想办法,倒是能凑出来。可是现在谁家不是紧巴巴的,钱是化肥,是秧苗,青翠翠地躺在田里。就算他家有点家底,再去姥姥和奶奶家借,这两家又能愿意出钱?
大学生老师见他一直不说话,也闭上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红茶。虽说这消息只是探听,但基本上就是这样。五万块对她来讲自然不是什么大钱,在省会打了人,想私了,可不是五万能摆平的,如果陈鹏举开口管她借,她也能拿得出来。
问题是替他们出钱,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风声放出去,每个人都会来管她要钱。这群人有便宜不占白不占,麻烦都甩给她,她又不是国家财政,没道理给每一个出事的人垫钱。
感情的事,不能全怪那个风流村妇。如果她和村支书的儿子情投意合,没人可以拆散一对真爱的人。只是他们做事不合道理,没有先离婚,再成婚。
就算她不离婚,也不能单方面去责备,归根结底是村支书的儿子管不住裤腰带,不尊重陈老实的婚姻。
陈鹏举放下几乎没动的茶杯,站起来,说:“谢谢学姐,麻烦学姐帮我打听了,我先回去。”
大学生老师知道他是要回去想办法,也站起来,说:“客气什么,我也没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