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淘用力拍了拍手:“这个,大伙醒醒,醒醒!回宿舍去睡!我已经关上暖气了,趴这儿几分钟就感冒咯!”
底下马上响起一群人说他抠门的声音。
侯淘很悲愤,不当家不知油盐贵,不养儿不知父母恩。你们都不知道要花钱的地方有多少,修暖气、装厕所、打井、改善伙食……票,处处都是票呀!
“那个,大伙上午补补觉,然后下午我们开始排练。毕竟委员会明天就来,咱们这个倒数第一被盯得很紧,得稍微表现一下……大家再辛苦辛苦,一天!再坚持一天,胜利就是我们的了!”侯淘把从广播大喇叭里学来的嗯啊这那句型运用得炉火纯青。
于是,形同虚设的督查队又上线了,还伪造出了这一个月的督查扣分记录,连四队南格染发烫头这样的理由都差点被编上。
队长负责挨个给人指导军容。因为没有皮筋,所以他们从操场那几棵秃树上折了小木棍,给长头发的人当作发簪,把树上一窝窝苏翠气得炸毛。
上到所长,下到后勤的人,都被安排进了宿舍,直接上手替大家整理内务——学生本人是不指望了,这群omega对“干净整洁”的理解跟他们不在一个世界上。
然后卫生分区搞一搞,跑操队列跑一跑,至少稍息立正做得有模有样了。
侯淘扶着胯,站在台上一遍又一遍叮嘱:
同学们!明天,在委员会检查完之前,注意是检查完之前,床上不许有人,垃圾桶里不准有垃圾,水盆里不准有水,饭盆里不准有饭!
最后一遍,不要乱碰自己的东西!教官们整理得很不容易!
好不好?
“好——”omega觉得自己应该哄哄侯淘,他可能都要被气哭了。
就在鸡飞狗跳和一地鸡毛中,西四青即将迎来这旧一年里最后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