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让他从丁卯身边一个小厮口中得知了真相。
“你大概想不到吧,你所做的一切终会得到报应。”
看着顾琛被仇恨扭曲的五官,丁卯内心开始有不好的感觉,自己刚刚还吃了他给的药丸……
“顾琛,你、你要干什么!!”
“呵……”看着眼前人毫无悔过的样子,顾琛怒极而笑。他早应该知道,眼前这个即将临盆的产夫究竟有多么的坏。这种坏,不是刻意为恶的坏,而是从骨子里就缺少人性、没有善恶是非的坏。有时候他也会困惑,丁家老爷夫人那样和善的人,为何会生下这样一个骨子里就坏透了的人。
“丁卯,你不配提丁家。”顾琛用厌恶而怜悯的眼光看着丁卯,“你逼死父母、残害手足,败光丁家祖业,如今还这样丑陋的苟活着,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你不过是我丁家的一条狗罢了,凭什么对少爷我指手画脚。”丁卯忍着产痛,知道顾琛不会让他好,索性也不再示弱。
“呵呵……”顾琛俯下身,按住丁卯的肚腹,逼得他痛呼出声:“啊~呃~”
“你好好享受生产的痛楚吧。”说完,顾琛直起身,一脸冷漠向门外走去。
“顾琛,你、你做了什么。呃啊~”
丁卯感到腹中阵痛越来越密集,“哗~”他破水了。
这时从门外走来两个壮汉,两人均赤身裸体,似乎服了药,下体那处格外膨胀,显出深紫色,一脸饥渴地按住丁卯。其中一人还从墙上拿起带刺头的皮鞭。
“啪——”
“啊——呃~啊~~顾琛、顾琛你回来……啊~~”
“啪——”
“啊——啊——”
“我要生了~呃~让我生吧~呃~啊啊啊啊~”
顾琛步入外间,似力竭般倚坐在椅子上,双手下垂,一只手上原本拿着的面具掉落地面,双腿向外叉开,腰背佝偻着,头微仰着,案上灯火映照出一张布满泪痕的脸。
母亲的尸身是他发现的。
当日他的武师傅家中有事,临时放了假,他便一时兴起沿着去往寺庙的山路迎接母亲,却看到倾倒在路边的丁府马车,于是慌张地沿着道路上的痕迹一路寻找,结果就看到了母亲被毫不遮掩地抛弃在山间的尸身。
他很难遗忘却也很难形容那一刻的心情,只觉得心躁如鼓,血全都凝在了一起,喉中仿佛有东西要涌出,耳膜轰轰的,震得他整个人当场就晕厥过去。
母亲发丧,他没有流一滴泪。
夜里,他却梦遗了。
梦里,女人瞪大着一对漆黑无神的眼,破碎衣料下是布满青紫印迹和不明斑液的惨白裸体,苍白双手无力垂落在再无动静的巨大肚腹旁,身下是血肉模糊的斑驳一片……那一眼定格的场景如同画面般深深印刻在脑子里,在深夜梦回间重复着,无论岁月如何流逝,依然清晰如昨。
当日,他从梦里惊醒后剧烈的呕吐着,呕吐到身体抽搐。从此,他知道,自己的心里,或者身体,有一部分,坏死了。
顾琛猛地握拳塞入口中,压住即将呜咽出声的喉。
“哆、哆,顾爷”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惊动门内无声悲恸的影。
顾琛动了动身子,捡起掉落的毕方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掩去了面上泪痕,也掩去了昔日回忆带来的情绪波动。
“进来。”声音平平。
“吱呀……”门轴轻响,大掌柜推门而入,来到顾琛面前站定,微微拱了拱手。“顾爷可还满意?”
顾琛起身,对着大掌柜一拱手:“大掌柜,今日事,顾某谢过了。”
“无妨,妊夫馆是满足贵人要求的地方。只要爷们出的起价钱,本馆绝不令贵客失望。顾爷出的价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