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骁说了什么杨令玥已然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的身上极冷,一摸汗涔涔的,竟全是冷汗。
失魂落魄地回到东院却是坐立不安。
连孟骁也办不到,这事多半是不成了,是守株待兔还是铤而走险?若是孟骁要不来文书,她就无法在将军府长久待下去,不日教坊司就会前来要人,待那时便为时晚矣。若是真回了教坊司,她委身孟骁的事亦会被贺邑良知晓,届时她如何自处,贺邑良又会如何待她?孟骁会买断她吗?想到孟骁更是又气又恼,这人道貌岸然地强要了她的身子,在床上又是极尽折磨之能事,还出言不逊......
杨令玥眼睛一酸,越想越急,越急越慌,脑中一时是张妈妈“哪有从一而终结了善果的”那番话,一时又是孟骁床上羞人的言语,一会儿是贺邑良那双看似多情又深情的眉眼,一会儿又是泪别赵珩的情景,思绪纷乱早已六神无主。
突然她眼神一黯,既然迟早要走到这一步,那不如早早脱身。
这日下午,趁孟骁入宫,杨令玥简单收拾了衣物,无关紧要的一概未拿,只拿了赵珩给她的房契,借着出府透透风为由,只带了一个小丫鬟便出了将军府,侍卫也没有多拦。
杨令玥带着那小丫鬟装作寻常模样逛了逛热闹的街面铺子,直到日暮将近,才趁丫鬟不注意,闪身躲进了后街的一条小巷,沿着这条小巷走一柱香的时间,再拐几个弯便会抵达成元当铺后街的那个小宅院。
杨令玥抵达宅院门口的时候,天色已暗,整个院子静悄悄的,上次还有赵珩带路陪同,这次独她一人,黑漆漆的宅子让她有些许害怕。
她轻轻推开院门再反手关上,见院中天井静谧地泻下一缕皎洁的月光,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心情,抬步向堂中走去。
上回来时赵珩已告知堂中何处可寻得蜡烛,杨令玥熟稔地抽出小屉取出蜡烛和火折子,正准备点的时候,突然听得角落一声呜咽,吓得她身子一抖,心下狠狠一紧,蜡烛差点掉落,可是很快又是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声音只是错觉。
黑灯瞎火的堂中黑魆魆的什么也看不清,她双手颤抖着终于点亮了蜡烛,缓缓朝那角落照去......
这一照,惊的杨令玥立时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蜡烛啪地摔在地上熄灭了。
杨令玥惊恐地看到赵珩披头散发满身污血地跪在哪里!他身后竟是一众黑衣人...
杨令玥好似完全失去了声音,叫也叫不出来,只是无意识地向后退着,正欲转身夺门而出时,突然一双修长冰冷的手,带着淡淡清香,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牢牢箍住。
“呵...竟还有这般自投罗网的。”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在女人耳边阴森森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