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进去吗?” 觅雲见状不禁问道。
贺邑良敛了敛眉眼,只嘱咐觅雲好生照看,却是转身离开了。
“公子...”
此时,杨令玥正默默回想着。那几日她殚精竭虑,先是被孟骁迫着承欢又毫无节制,之后因特赦文书的事而担惊受怕,最后又在那晚被贺邑良一番羞辱,短短一两日如此一波三折身心俱疲,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染了风寒,只记得那晚脚步虚浮,浑身乏力,双颊滚烫,头晕目眩,原以为是内心惊痛所致,现在才知是病来如山倒的前兆。
想到那日夜里的贺邑良,杨令玥心口一痛。
她现在方知,自己从未真正认清过这个枕边人,在贺邑良面前她亦从未认清过自己。
入教坊司后,打从一开始她便跟了贺邑良,于她而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她倾慕他,信赖他,依靠他,见贺邑良怜她,爱她,宠她,便生出了不该有的虚妄,希望他可以成为她的归宿。
可是凡事不会尽如人意。一次敷衍,两次欺瞒,三次作梗,久了便也生怨怼,为妾为婢何时竟也成了妄想?若她还是当初那个杨令玥,又何至于为了自寻出路而这般轻贱自己。当初她既决定逃离教坊司,那便也是铁了心要离开贺邑良的,这当中既有因贺邑良真真假假不为她思量而生出的不信任,也有对张妈妈口中未来下场的担忧。
可是完全不似现下这般恐惧!好像天地间独独为她设下了这罗网,挣也挣不脱,逃也逃不开,任由这些权贵将她搓扁揉圆,丝毫忤逆不得。那日夜里,当众的羞辱,撕毁的文书......于贺邑良而言,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玩物......
想到这里,杨令玥只觉的心里有一个好大的窟窿,正难受着,突然听到屋外贺邑良的声音,连忙紧紧闭了双眼,却迟迟没见贺邑良进来。
不仅这一日,接下来好几日,杨令玥都未见到贺邑良,甚至他人都不在这别院里,就好像有意避着她一般。有几次,杨令玥觉得睡梦中有人抚过她额角的碎发,可是醒来后却又不见人影......
贺邑良的别院在京郊的白鹿山上,不远便是虹玉崖和青峰谷,人烟稀少,是难得的清静。杨令玥身子一直未好全,时不时的还会气短咳嗽,多数时间在榻上歇息,偶尔会去院子里晒晒太阳,和觅雲、寻霏两人说说话。
寻霏会时常准备些杨令玥爱吃的,今日桂花凉糕明日醪糟粉子的,时不时的,还会拿来些新首饰,珍珠翡翠的,杨令玥心里清楚这些都是贺邑良的意思,亦对这些不甚在意。
这日恰巧在院子里小憩,寻霏在身侧柔声道:“姑娘 今日这对白玉耳坠真好看,我给你戴上可好?”
杨令玥置若罔闻,任由身后人拿起耳坠给她戴上,可是却感觉那人揉着她的耳垂不放。
转过头来一看,才惊觉贺邑良不知何时已坐在了她的身旁,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杨令玥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避开贺邑良的触碰。
贺邑良还是那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也不恼,转而抚上杨令玥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几绕。
“这耳坠衬你。”说罢又去牵杨令玥的手。
他好像还是那个温柔的他,但在杨令玥这里却变得不一样了,男人温柔的话语好似也透着凉意,温柔的触碰好似也可翻涌起诸多的难堪。
贺邑良揣测着女人眼底的情绪,他自知那夜做的太过,却在看到女人眼里挥散不去的恐惧后,才不得不直面人心不可掌控这件事,心底莫名的有丝慌乱。
他一手抚上女人的后颈,不顾女人躲避,径直吻了上去。他本不想粗鲁,可是却控制不住地越吻越深,剥夺着女人的呼吸,他想在怜月脸上看到曾经令他心醉的反应,可是却什么都没有。
良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