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生气

吕德正行事乖张,早晚东窗事发。宋庆年精明得很,坏事全给他做,万一出了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他。”

    他嗤笑:“李向光宁可把淮林区的项目放权给顾臻这么个年轻的干部,也不肯交给吕德正,可见他多么无能。”

    “顾臻是李书记一手提拔的,吕德正是他为了政治平衡妥协的,谁亲谁疏他分得清楚。”陈敏偏转到麦茫茫身上,“茫茫也是个倔的。不然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

    麦诚头痛:“可不是。她是我亲女儿,难道我不会心疼?我不会丢脸?好好的我也想。但是把她放进长远的计划里,她又是不稳定的因素,定时炸弹似的。算了算了,各退一步,帮了我这次,以后我不管她。”

    麦诚曾有意于麦蒋两家的联姻,   把麦茫茫和蒋家独子蒋临安凑一块过。结果她与蒋临安谈着谈着,又是分手,又是和顾臻恋爱,又是执意出国读生物。

    气得麦诚半死。

    “对了,诚,当年茫茫和顾臻分手没多久,顾臻就跟茫茫的好朋友在一起了。也难怪茫茫抵触心理这么强。你记得吗?”

    麦诚皱眉:“我做大生意的,他们十几岁小孩子折腾来折腾去的事情,我怎么记得?”

    麦诚说起“大生意”明显地停顿,因为反差,他是风光无限的大老板,私下里却做着拉皮条的勾当,往利益相关的领导床上不知道送了多少女人。幸好妻子看他温柔的、仰慕的眼神不变。

    陈敏用提醒他领带放在哪里的口吻说起:“那个女孩子,名字叫魏清甯,我们‘介绍’给宋书记的,怀过孕,家里人闹过事,后来跳楼死了......”

    “不记得了,管他呢。”

    烈士的血,处女的血,跳楼的血,有区别吗?没有——同样是红色,同样是献祭。

    麦诚擅长原谅自己,谅解了自己卑劣怯懦的奴性,没有背景的商人夹缝生存,他不过是形势所迫。

    至少他不会让女儿流血,这是他作为父亲的慈悲。

    单调的夏夜。他们的话语是白天,理所当然的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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