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肉体缠上另一具肉体,一只手臂圈住另一只手臂,坐在他的身上,肆意标记领地、占领高岗——他以为这样他就可以永远属于他,永远听他的命令行事,永远地将自己留在这里,陪着他的灵魂,和他的肉体。
席佐仰着头,坐在徐征身上,底下的钝痛感从来没有停过,与其说他股道天生干涩,不如说根本就没有做好润滑,他一向是大开捭阖的姿态,就连上床,也多是处于要征服的心态。
徐征躺在床上,双手托住他的腰。他让他深呼吸,让他放轻松。
他一会皱着眉说,“别夹这么紧”一会又煞风景地说,“要么就别做了。”
可这两种声音都阻止不了席佐,他仍是使着力气往下,一下,又一下,疯子般的献祭。
后来徐征让他起来,他以为徐征真不想做了,手紧紧攥住徐征的手,徐征一只手反扣住他,单人床旁边的墙上挂了一串银链手铐,徐征就取过来,顺势给席佐拷上。
嘶呤嘶呤。席佐犹在挣扎。
“别动。马上就来操你。”
床太逼仄了,容纳不了两个成年男人,徐征只得侧入,这个姿势让席佐的一半腿都搭在床的外侧,他那条腿颤抖着,拷住手的手铐也颤抖着,发出一阵激烈的声音。
再后来,留了他一个人躺在单人床上,一旁脱在地上的马丁靴和衣裤都已经不见踪影。
墙上的钟走了几转,五点、六点、七点。
走廊里永远是寂静的,也再没传来谁的脚步声。
七点十五分,狱铃响了,席佐穿好衣服,回身看见那串手铐还好端端地挂在吊钩上。
铁门哒的一声开了锁,他走了出去。
屋外尽是银装素裹,下雪了。
大雪如瀑。傻标在跷跷板那里找到了他,大雪将席佐的头发和眉毛都染成了素白。
“昨天您让教训的那个人,死了。”他说。
“这么不小心?”席佐皱眉,“那就随便找个人顶上。”
“是。”
傻标走了。
席佐一个人坐在雪地里。
此刻,天地间,所有有生命的、没生命的,呼喊声、鸟声、风声都随着瀑雪一起销声匿迹了。
到头来,他把万物梦到凋零,他却依然在他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