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彩盘上留下的清脆回声。
徐征下了圆台,同久未见面的陈秋仪聊了几句,陈秋仪笑得还是那样风情万种,跟十年前一样,她一边看他,一边打量跟在他身边默不作声的方无绪,笑着捂着嘴打趣道,“老大,你不要那闷木头,终于舍得换人了啊?”
徐征替女士理了理微乱的鬓边碎发,陈秋仪顺从地贴了过来,两人挨得极近,徐征说,“你怎么也跟着胡说八道。”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的,陈秋仪从他怀里钻了出来,目光落在盯着她的方无绪身上,她用纤纤玉手点了点方无绪紧抿着的唇。“小朋友,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怕我把你的征哥抢走了么?”
方无绪沉默,没有去答他的话。
陈秋仪悻悻地收回了手,“和孙默一样,又是个闷木头…您怎么就吃这一款的…”她说完扯了扯徐征西装一角,丝毫不顾及自己在外面传的‘冰清玉洁’‘冷若冰霜’之类的名号,嘟囔着嘴问,“老大,您什么时候也考虑考虑我啊?”
徐征轻轻摆开她作怪的手,“小疯子。”然后走过去了。
方无绪随徐征上了二楼,赌场一楼的赌桌都设在了大厅,二楼呢,则是一间门一间小包厢,他们走到第五间包厢,徐征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包厢的门,这间包厢应该是二楼最大的一间,跟其他房间不同的是,它除了设有赌桌等必备的赌具之外,外围还有一个不小的阳台。
徐征开了门,方无绪在门口看他。
徐征说,进来吧。
他解了领带,随意搭在了单人沙发上,接着,他饶有兴致地蹲下身去放CD机,放了一首花样年华。回过头来见方无绪还在原地,音乐前奏响起来的时候,他玩心一起,于是一步一步走过去,牵起方无绪的手,吻了一下,“方先生,可以陪我跳一支舞吗?”
方无绪湿漉漉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随后像是怕被丢开一样,紧紧握住了他的手,两人跳着舞步到了小阳台。
“渴望一个笑容……”
“期待一阵春风……”
“你就…刚刚好经过……”
方无绪跳的女步,他笨拙地把手撑在徐征的肩上,徐征的手则很自然地搭在他腰上。
“看得出来,你有些难过。”音乐声中,徐征说。
这句话混在这首音乐里,听起来格外动人,就好像是情人间体贴的细语呢喃。
“上次从六号会馆回来,你就不对劲,怎么了,有人欺负你么?”他边跳边摸着青年的脸,“你得告诉我啊。”
于是方无绪沦陷在了这一场温柔陷阱里,他听见他自己的声音在颤抖着问:
“先生,我…真的和孙默很像吗?”
他的脑海中此刻全是连日来缠绕着他的一个心魔,一会儿是洪金彪说“孙默那只,可是他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老大亲自送给他的礼物,他宝贝的不得了。你这个嘛,看样子像是从耳洞店随便戴走的一个……”;一会儿是陈秋仪说,“和孙默一样,又是个闷木头”;一会儿场景变化,最开始他来到徐宅,作为一份‘礼物’,看孙默站在徐征旁边;一会儿又想起今早和孙默眼神的交错间,他看他的那道带着厌恶的眼神。
方无绪不由得问出来了这句藏在心中的话。
徐征听了,先是笑着亲了他一下。
“你怎么能和他比呢。”
半晌,他收了笑,松开了环抱着他腰的手,“清醒一点,你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一边的音乐正好放到“都怪这花样年华太…无情。”
梦醒人散,一曲终了。
徐征突觉无趣,系上了领带,率先推开包厢的门出去了,他走到了栏杆边。方无绪站在他侧边的绿植旁,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应该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