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要是不到这儿来,又怎么能见到你们?”
付建洲坐在一旁的看护椅上,他拧开立柜上保温瓶的瓶盖,往白瓷杯上倒了杯水,在等水放凉的期间,他张了张嘴,想提起正事,却被徐征一把拉过他的手,他把付建洲手掌翻了个面,在掌心上写道:有监控。
付建洲的手心痒痒的,他克制住自己不合时的绮想,他转身看向一旁站着的冯律师,充当了好一会背景板的冯律师立马走了过来,坐在了第二根椅子上,他看向徐征,“徐先生,我是您的辩护律师,我姓冯。您放心,如果有任何疑难请务必告诉我,我将尽一切可能为您帮助。”
必不可少的程序是要走的,而且是要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走。
徐征笑了一下,“谢谢冯律师了…我想我目前也没有什么疑难,如果非要说的话……唔,大概是太想家了,待在这,水土不服。”他又看向输液架,“医院都跑了一趟了。”
冯律师配合着他打太极,“徐先生不必客气,离警方的审讯期还剩三天,倘若三天一过,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的话,徐先生就可以‘回家’了。另外,这次徐先生所受的精神损失,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为您声讨追回。”
在冯律师说话的期间,徐征拉高了病床被,他低眉一看,白色被子下赫然藏着一只付建洲刚刚递过来的手机,显示屏还亮着,在草稿箱输入讯息的那一框。
徐征点了点头,他一边说着场面话,“辛苦冯律师了,”他面上似有一些微怒,“我都不知道这些警察是怎么回事,没有证据就敢乱抓人……”
而一边在被子底下,他用手在手机屏幕上写:薛琅的?没错,后面跟的是一个问号。
他写完拍了拍付建洲,“有些渴了,付先生,麻烦你帮我递一下水杯。”
付建洲给他递了刚才倒的那杯水,徐征低头喝了好几口,他把杯子放在手中等了一会,就听冯律师应声答道,“是啊,本来就是空穴来风嘛,徐先生受惊了。”
与此同时,那只手机又被付建洲小心地传回到了白色被子之下。
付建洲回的是:我的账户。
四个字,却一下子就使他明白了现在的情况,他不动声色的删完草稿箱里的内容,然后把杯子递给付建洲说,“真是不好意思,付先生,请再帮我倒一杯水吧。”
付建洲说了声“客气了”,然后依言又倒了一杯水,热水放在柜子上,冒着氤氲的热气。徐征分辨出来空气中升腾起来的那一丝微弱的热烟,这才露出了四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最想问的也就是最关键的——薛琅没洗干净的钱销掉了吗?
而付建洲回答他的是——转到了我的账户。
或许最近任何大额的交易都会令警方怀疑,但如果是付建洲,与他们这些黑色身份的人相比,他脱身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了,或者说,他不需要人来担心,他是完全的白板背景,远东集团总裁外加社会慈善家的身份,也代表了他的账户上的交易金额是属于普遍性的多量。
从前,这枚棋子被他救下后就放在明面上任他纵横捭阖,这次,就有许多用得到他的地方了。
既然薛琅的脏钱已经完全被销掉,那么,他们二人又有什么理由再继续被扣留呢?
三人说了一会,之前那个小警察就推开了门,提示探视时间到了,另外两个人该离开了。
付建洲起了身,徐征躺在病床朝他挥了挥手。
“麻烦你了,付先生,我本来是想来赌船观摩观摩这次你办的慈善赌宴……”他叹了口气,“没料到最后还给你惹上了麻烦。”
付建洲走到门边,听到他这句话,深望了一眼他,然后说道,“徐先生不必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他说完一顿,然后郑重地说道,“请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