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已自动降低航行速度,同时,诚挚地建议您尽快进入医疗舱。”
盛皓城深呼吸了几次,感觉自己稳定了心神,然后把系统诚挚的建议当作耳边风丢脑后了。
不知道学院那边情况如何,也不知道地面伤亡如何,当务之急是发出警告信号。
机甲的武器库里有一枚远程信号弹,隐蔽性极强,不会暴露发送者位置。
往地面投,可以通知异变。
往太空投,可以传递他想说的消息。
盛皓城绕行出星际航道,更改了机甲涂装,把自己变成了个“三无”机甲,慢慢地航行到另一边——
K97-202外本该停驻着学院的舰队,此刻取而代之的,除了几十架虫族重甲外,还有一小撮陌生的机甲群。
说陌生,并非陌生在它们的番号或是别的什么。盛皓城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联盟所有星系,所有机甲里从未被记载过的机型。
不止流线型的外表……
仿佛,它所有的构造和组合都和现有的技术并不吻合。
像师出同门,又炯然相悖。
忽然,一架机甲出现在盛皓城的机甲视野内。
这座机甲设计得极为精巧,拿到机甲售卖会上几乎可以卖出一个在首都星定居的价格,非常完美的战斗机器。
这座机甲想得和他差不多,一样绕行,开得角度很刁钻,切着重甲的视线角度走。
盛皓城没来由地从这航线里觉出了熟悉的意味。
……那三个字就在他嘴边,不费什么力气就可以念出来。
他敢赌吗。
他有筹码吗。
眼看着那座机甲从机甲群外悄无声息地绕道,竟然不要命似的,就要往盛皓城刚刚飞出去的小行星里扎去。
盛皓城一撩眼皮,声音很轻,不知道像和谁说话:“远程信号弹数量只有一个。”
电车难题的道德困境从古地球时代就存在,现在转型升级,从电车变成了机甲,像细密的丝线般纠缠住了他。
盛皓城手上有一杆天秤。
左边是几百名精英Alpha,他们是人类的火种,是万一挑一的人才。
右边是一个人,叫作喻南深。
秤砣就是那枚生死攸关的信号弹。
他是决定天秤往哪倾斜的神。
就数量来看,选择哪方,似乎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