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南深就匆匆忙忙地跟着他跑。
每次就差一点点就追上盛皓城了。
盛皓城走到楼梯口,喻南深恰好踏下最后一层阶梯。
盛皓城转身走上马路。
这是一个十字路口,要过到对面去就得经过三个红绿灯。
街对面是一群人,很热闹,不知道在干什么。
盛皓城走路速度很快,转眼过了马路。
绿灯变成了红灯。
喻南深只好停住脚步,等绿灯来。
川流不息的车流在他眼前经过。
绿灯到了,喻南深连忙去追盛皓城,棉质拖鞋不小心踏到低洼的水坑,飞溅出小小水珠。
结果盛皓城那边的绿灯也到了。
喻南深和盛皓城又隔了一条宽阔的马路。
车水马龙轰隆隆地碾过。
明明只有三个红绿灯,可喻南深和盛皓城之间就是走走停停,阴差阳错,他一走就要红灯。
趁着没有车,喻南深干脆违法乱纪,闯了一次红灯。
到对岸了。
盛皓城的背影渐渐在他眼前放大。
好不容易,眼看着终于要追上,喻南深伸出手,要拍盛皓城的肩膀。
谁知脚下一个踩空,摔了一跤。
再抬头时,盛皓城已经隐入人山人海之中。
喻南深找不到他了。
喻南深茫然地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乌泱泱的一大片黑脑袋,分不清谁是谁。
是盛皓城甩下他,还是他把盛皓城丢进人海的?
喻南深再度醒来。
眼前是亮堂的办公室。
——到底现在是梦,还是他追逐盛皓城的背影是梦?
喻南深头痛欲裂,唤人工智能给他打镇定针。
针尖轻车熟路地扎进原有的注射处,喻南深白皙如藕的小臂上密密麻麻地排满了各式直径的针孔。
他确实没有什么不良爱好,烟不抽酒不沾,唯独酗各式各样的针。
镇定剂、安眠针、营养剂……
都是没什么坏处的药物,甚至很经济健康,因为能节省大量不必要的时间。
喻南深来不及清洗身体,调出终端,进入系统,申请了透支明年的调休。
然后,在这不到五秒钟的时间内,喻南深一把用光了六年的假期额度。
“帮我订一张去摇光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