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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盛皓城去上幼儿园,他当时并没有想过白天的喻南深会干什么,喻南深于他而言暂且只是个会准时在他放学时出现在汹涌的家长堆里的身影。
七岁的喻南深高不到哪里去,但他会一直一直站在那里。他看每个高他几乎一个人的成年人们把孩子接到手,人群将小个头豆丁似的他淹没,人群散尽时又把孤零零的一个他留出来。
喻南深一根筋得很,深信他的弟弟会出来,所以他一直一直等,终于等盛皓城磨磨蹭蹭慢慢吞吞地从校门口出来。
“你太矮了,我根本找不到你。”盛皓城抱怨道。
喻南深没有戳穿他。他往往没什么表情,像个守护灵一样默默地跟着盛皓城后面,陪他走过许多街区,护送盛皓城安全到家。
这的确是盛皓城的借口,因为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喻南深接走。
这算什么事,人家都是成年人来接,一个小小的、和自己身高差不了多少的男孩来接自己,自己有什么面子?
每到放学,小盛皓城就故意拖拉到最后一个离开,任喻南深一直站在在深冬的寒风里等他。
喻南深脸被冻得发红,小盛皓城发现后问有没有事。
喻南深此刻的脸红并非是因为冷冻了,他腼腆地说不冷,一点都不冷。
本想让哥哥知难而退的小盛皓城于心不忍了。
结果于心不忍的第二天他就被机甲玩具车勾走了。
班上有个beta那天当寿星,寿星和盛皓城关系很好,两个人商量着最后一节课让寿星的家长和班主任请个假,让他俩去机甲玩具城玩个痛快。
计划很顺利,两个人在小寿星的母亲领着玩到天黑又吃了个晚餐,被送到家楼下时盛皓城才想起来有喻南深这个人。
他跑上楼,家里空无一人。正准备出门去找喻南深时,门被人推开了。
满脸血与泥的喻南深看到盛皓城那刻,眼睛微微睁大,冲他笑了:“你回来了。”
盛皓城一下受不了了,不顾喻南深身上的脏污会不会弄脏自己,一把抱住喻南深:“哥哥对不起,对不起。”
给喻南深换衣服的时候盛皓城看见喻南深膝盖上两个血窟窿,立马翻箱倒柜地找出药水和消毒剂——自动愈合的药物太贵了,他家没有。
上药时喻南深毫无知觉,轻描淡写地说不小心磕到了,一点也不疼。
盛皓城立即发现他撒谎,因为给额头消毒擦药时盛皓城发现喻南深右眼眼角沁出一颗小小的泪珠。比他大一岁半的哥哥也是小孩子,还是怕疼的。
盛皓城永远也不知道喻南深等他等到连老师都下班走光,幼儿园所有灯都熄灭了。喻南深并不知道盛皓城在哪个班,根本没办法找老师问情况。
喻南深穿得不厚,傻等时冷风硬吹几个小时,整个人冷得哆嗦。
他看着活生生的弟弟就从自己眼前活生生的消失,担心得不行,摇光星的照明设施垃圾无比,几十米才一个路灯,喻南深就在路灯与路灯间隔的黑暗里笨拙地向盛皓城给他介绍过自己爱去的几个地方摸索去。
没留神摔了好几跤,喻南深全没有放心上,他唯一记挂的就是盛皓城人在哪。
他必须要找出盛皓城。天那么黑了,他一个人多危险。
喻南深跑遍了所有有可能的地方也没找到盛皓城,他心灰意冷地回家,打算找盛冬一起想办法,要怎么罚他他都认。
推开门看到盛皓城全须全尾地站在灯光下,小喻南深长舒口气,朝弟弟笑了笑,说你回来了。裤腿下的膝盖鲜血淋漓,但他毫不在意。
第二天,盛皓城得到了一枚小戒指。
喻南深眼睛到处看,就是不看他:“这是一个很神奇的戒指,你拿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