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肋的。”
喻翰丞走到荧幕的左下方,离盛皓城很近。可他永远觉察不到了,只能按照设定好的程序继续讲下去:“所以,当你变得强大时,就不要和其他人建立联系了,不让你亲密的人会代替你成为被打击的软肋。而我想毁灭联盟,就绕不开喻南深。”
“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盛皓城很想笑,可他笑不出来,“你为盛秋辩解时说‘不能因为出身而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那喻南深呢?”
喻翰丞定定地望着前方,影像回答不了问题。
盛皓城的牙关颤抖。
喻南深会分化成omega,并不是基因——罗尔维德分明给了他无上的天赋。
是他们在生殖分化这条基因序列里痛下毒手。
将一个少年天才,活生生制造成了着迷性爱的omega。
而这过程,盛皓城不想参与也参与了。
透过再度亮起的荧幕,盛皓城终于认识了喻南深完整的童年。
自己是个十足的傻逼,居然期望喻南深要想起来和他认识的点点滴滴。他真是天真到愚蠢了,喻南深十四岁前的童年是一段记忆的沉疴,忘得干净也是一种解脱。
喻翰丞看出他所想,问他你以为不记得就是真正忘却吗?不是的,这一切被潜意识记录在案。
喻南深童年的夜晚被锁在实验室,那么小的小孩,同龄人都在梦乡沉睡时,他被各色药物注入脖颈。
他们代替上帝收回喻南深身上的天赋。
喻南深被丢在光线明亮的实验台,实验员记录他的一言一行,把他摆成各种想要的样子。他的孩提就是一串又一串录进档案的数据。
实验史无前例,药物时常出错,代价由喻南深一人承担。好在alpha小孩的力气大不到哪里去,机械臂应付得轻松。
“爸爸!妈妈!”孩子稚嫩的嗓音带着哭腔在这个电影院里响起,哭得让盛皓城肝肠寸断,“……我要妈妈!妈妈!”
天啊。盛皓城感觉自己的心脏疼得抽搐了,摔破了膝盖都不会哭的喻南深要痛成什么样才会暴露出孩子那原始的呼喊。
他无力地看着喻南深在实验室里受各种各样的罪过,而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喻南深的进化进程悄然被干预。
有一次,喻南深哭得打嗝了还停不下来,喻翰丞亲自出马了。
“爸爸。”喻南深怯怯地叫。
“小喻,乖,再哭明天就不让你见弟弟了。”喻翰丞笑眯眯的威胁。
小喻南深脸都憋紫了,再也没哭出一声。
深夜,小喻南深带着泪痕在实验座椅上沉沉睡去。
他怎么睡得着,只能靠睡眠针。原来睡眠针进入喻南深身体的时间早到可怕。
每晚,喻南深睡着后就会有广播响起。
睡眠暗示的广播声音很沙哑,在熟睡的小喻耳边响起,犹如古代祭典中信徒虔诚的祷告。
“除了战争,我的确对什么都不感兴趣。除了我的弟弟,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效忠联盟,喻南深一辈子效忠联盟。除了战争,我的确对什么都不……”
暗示性意味浓厚的摇篮曲在每一个深夜循环播放。
再大一点时,他们训练喻南深的情感。
他们给喻南深播动画片、玩玩具、砌积木……各种小孩钟情的娱乐设施都摆到喻南深跟前。
而当喻南深伸手去碰某样东西时,实验人员就会拿针毫不犹疑地去扎喻南深。
小喻南深在长达一个月的训练内学会了对任何东西都不流露出喜爱。
第二步是剥离害怕的情绪。
恐怖电影、鬼怪装饰、蜘蛛爬虫,他们捏着喻南深的手去触碰,捏着他的下巴去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