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怒容。
不是冲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人。
“不,不是。我前面有一个人,后面也有一个人。”喻南深说。
对方叹了口气。
喻南深忽然有些不安的预感,忍不住追问:“怎么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人只得解释,“战争已经结束五年了,我们结婚也有四年了,这是我们的家,我们昨天刚去育儿中心了解备孕的事宜。”
喻南深难以置信地打量眼前这位形同陌生人的男人,恍神间,已经被他牵去参观房间了。
赤脚踩过冰凉的地板,挂在走廊上的画一幅幅掠过他眼前。
他和这个人在玫瑰色黄昏底下牵手,在星舰里互相依偎着看电影,两人冲着镜头拘谨地笑背后是游乐园……
喻南深认得,照片上的人就是自己,千真万确,错不了。而和他亲密接触的,就是旁边的男人。
一切合情合理,可喻南深总觉得哪里不对,十分诡异。
“结婚照呢?”喻南深忽然想起来。
走在前面的人回头,轻声道:“当时我们觉得我们都没什么亲人,你我的身份,也不想做戏给全世界看,彼此知道就好了,所以甚至连婚礼都没有办。”
喻南深低头,手指上闪着光的戒指让他哑然。
“既是这样,今天的行程改成去医院吧,国立博物馆不去了。”那人领他走到衣帽间,“换个衣服我们出门,你先换了。”
喻南深望着从未见过的房间,觉得自己像个陡然穿越时空的异客。所有的证据都能表明这是有他生活痕迹的家,可是为什么他一点也想不起来?
“等一下。”喻南深扒住要被男人合上的门,“如何称呼你?”
男人微微一怔,笑着道:“我叫宋澜。”
“那我,是谁?”
“你是喻南深啊。”男人理所当然道。
喻南深摇头:“不,我问的是我以前做了什么,而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宋澜好整以暇地靠着门框,云淡风轻道:“忘了么?那我再跟你说一遍,你叫喻南深,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都是旧人类。你和‘那边’联盟里的一个重要人物样貌相似,我们将你换了过去时,档案资料也做了修改。我们还把他的记忆也植入了你的脑中,你让以为自己就是联盟里的喻翰丞之子喻南深。”
“说来你现在会失忆,也可能和你多次修改记忆有关系。”
喻南深呼吸一促:“他的记忆?他是谁?”
“他是喻南深啊,不过……”宋澜摸摸喻南深的头,“你取代了他,所以你现在是喻南深。”
宋澜望着呆住的喻南深,伸手将他搂进怀里:“都过去了,我们一回家,战争就结束了。你也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了,无论作为谁都行。”
喻南深挣开他,宋澜倒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着。
“……你刚刚说,我们本来今天要去博物馆?”喻南深往后退了几步,像依然在警戒着宋澜。
宋澜摊手:“是呀,最近还有限定展览呢。”
“我们去博物馆,不去医院。”喻南深坚定的说。
不知为何,他的直觉认定了要去博物馆一趟。
宋澜拗不过喻南深,只得妥协。
“这个是……”喻南深盯着望着上方的展品,语调带着细微的颤抖。
旧人类的国立博物馆颇有规模,光线明亮,柔和的白光笼罩着整个展馆。这个时间段博物馆冷清,偌大空旷的展厅只有喻南深和宋澜。
“这个呀,就是限定展览里最珍贵的一个展品啦。”宋澜柔声道,“这个是我们与新人类最后一战时的最高指挥官,我们将他做成了标本,供人民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