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眼，就明白，严郁像妈妈。
他局促不安，不敢让赵丽蔓帮他的忙，自己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等上了车，他心中又有些不安，谎称自己有东西忘记拿了。
“就不要了吧？”赵丽蔓不以为然。
“很重要！”赵韶正大声说，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慌慌张张地下车，敲开了那扇门。
严郁来给他开的门。
他沉默地看着他。
赵韶正想起昨晚上严郁给他的吻 ，那么多那么多的吻。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痛苦，他抓住严郁的手，问，“哥哥，我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他心中隐隐有些害怕，赵丽莉电话里说得含糊不清，他怕赵丽蔓不是只想暂时地照顾他。
“你想回来吗？”严郁问。
赵韶正觉得喉咙疼得厉害，一字一句都说得费力，“……?我不想离开你。”
严郁的手指滑过他的眉骨，他轻声说：“那你就回来。”
赵韶正重重地点头。
身后的轿车按了几次喇叭。
严郁抬眼看了一下车里的女人，她的侧脸很像严郁，低头不说话的时候，又有点像赵韶正。
那是他们的妈妈。
她不爱严郁，还要带走这世界上最爱严郁的人。
带走他的小葡萄。
严郁抚摸着赵韶正的侧脸。
赵韶正难过得想哭，眼圈通红，但不敢哭，怕严郁担心，所以忍着泪挤出一个笑。
严郁摸着赵韶正的鬓角、抚摸他柔软的耳廓、手掌停留在他的侧颈。他曾经不算温柔地在那里留下过吻，如今那里已经恢复了白皙，什么都没有。
他的额头抵着赵韶正的，他闭上眼，静静感受着那个男孩的呼吸。
“你爱我吗？”
“爱。”赵韶正的牙齿颤抖着，上下相碰像是要了他的命。他恨不得立马忘记什么赵丽蔓，抱着严郁嚎啕大哭一场。
六月的阴天，就算没有雨，依旧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空气里回荡着恼人的蝉鸣。喇叭声又响了起来。
严郁说，“那就回来。”
赵丽蔓让赵韶正坐在副座上，她想多看看他。
赵韶正却置若罔闻，钻进了后座。严郁从不让他坐副座，他说那是最危险的位置。
他靠着车窗，却不敢往外看，怕看到严郁，怕看到严郁的脸，也怕看到严郁的背影，更怕看到一个空荡荡的门口。
就如同他此刻空荡荡的心。
离开严郁就好像把他的心也剜去了一块，他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只觉得空。赵丽蔓从后视镜里看他，有意无意问起，“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我好爱他。”他低声说，迟迟未落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滚烫的，滑过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