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听不真切,爸爸到底在里面做什么呀?
小孩葡萄籽似的黑眼珠一动不动,肉肉的脸蛋更贴紧了门,只听见爸爸一声嘶哑的低吼,一股子哗哗声流了好一阵才渐渐消失,余生小脸皱起来,迷惑极了的模样。
爸爸洗澡怎么不把花洒水流开大点,这怎么洗白白啊?
再仔细听听,啪嗒啪嗒!是爸爸光着脚走路呢!
哗啦哗啦!爸爸又到浴缸里啦!
还没洗完嘛?小余生裹紧快耷拉到腰的浴巾,嘟起小嘴,本来冒着热气的小脚被地面的凉气冻得发白,脚趾也不由自主地蜷缩。
都怪爸爸,他心里埋怨道。
要是数到十…二十爸爸还不出来抱生生上床,他就…
水声忽然停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小余生赶忙迈开小脚丫啪啪啪爬回床上,乖乖坐好,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浴室门,摆出可可怜怜的小模样。
啪!
门开了,余玉穿着半敞的睡袍从一室雾气里走出,脖子上搭着块擦头发的干毛巾,视线和儿子默默对上。
“爸爸~”小儿子可怜兮兮地撒着娇,柔软的声调能让人心里发颤。
余玉面无表情,余光里地上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暴露了某个小家伙的行踪。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把小家伙用浴巾裹紧圈在怀里,余生满足地挤在爸爸宽厚温暖的怀里,这是父子俩惯常的亲密姿态。
余生的睡衣在浴室一块被余玉拿出来了,这会给余生飞快地套上。小家伙也不怕自己着凉感冒,到时候又哭着闹着不肯打屁股针。
都收拾好,余玉把小儿子抱在怀里,两个人埋在被窝里很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