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信大人,我认为,这一路太过于安静了。”
“不用再说了,昌幸。我知道这是你第一次上战场,你有点紧张,所以害怕了。不过没关系,信玄公的战法一向不会出错,我们就赶快行军吧!”
放出豪言壮语的中年人,正是别动队的统帅,此刻就在昌幸的身旁,和他并排骑着高头大马,他名为高坂昌信,乃是跟随了信玄多年的宿将。
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流落街头的高坂被信玄纳为小姓,从此有了立足之地,便愈发地敬仰信玄。
十七岁的时候,因信玄尝尝拜访另外一名小姓,该说不行还是幸运呢?高坂深重的醋意被信玄觉察,因此信玄为他写下了一封脍炙人口的情书:
"我最近之所以常常去看弥七郎,不过是因为他最近生病了;我过去从来没有让弥七郎侍寝过,今后也绝对不会有,请你相信我,我对你的心意绝对不会有所改变。我日夜徘徊,寝食难安,就是为了我的心意无法传递给你而感到困惑不已。如果我骗你的话,我愿意接受甲斐的一、二、三大明神、富士、白山、八幡大菩萨,诹访上下大明神的惩罚。"
这故事,全甲斐的人都知道。
原因很简单,龙阳之癖,或者称之为“衆道”吧,在当时是非常流行的。出征的男人要为妻子守节,如此便碰不得其他女人——那样的话,找男人来解决就好了。
虽然多少有一些投机的意味,放在当时战乱的情势之中,也算是合理的作为。
稍有权势的男人们,在十几岁的时候,就可以挑选小姓,也就是我们今日所说的娈童了。小姓多是无家可归的孩子,或是家臣的儿子,跟从主君一起长大,立功成为国众或者大名,例子并不少有。
时光磨去了高坂昌信的英俊,磨不去他对信玄的忠心。
听到这番话,昌幸蹙了蹙眉,多说话不是他的性格,既然这个傻瓜坚持认为没事,那就让他傻着好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远在高天原的神明们谁也不帮,不管是武田还是上杉。神明的孩子们正在地上饱受战乱的苦难,他们管过谁?如今我尽到了职责,你不听,那就自行生灭去吧!
不行,哼,看在信玄公和胜赖大人的份上,就先不跟你计较了。
年轻难免气盛,昌幸一边充满怨念地腹诽着,一面已经想出了相应的对策——既可以保证武田的胜利,又可以不与这个除了信玄公谁也不入眼的老家伙同行的对策。
“吁——”
昌幸连忙夹马前行几步,继而调转马头,横挡在高坂昌信的面前。
手中的十字枪——或者说旗尖,正在月下映射出冷冷的辉光。
“大人,请听我说。根据我真田派出的忍者回报,妻女山后山的地形极其严峻陡峭,许多地方仅能容一人通过,何况现在已经接近黎明,马上会升起大雾,我们带着这样的大军前进十分危险,稍微有大的响动还可能打草惊蛇。”
高坂昌信扭头环顾四周,似乎是在看周围有没有升起确实的雾气。
逐渐凝聚的薄雾,笼罩在下层草木之间。胯下战马小幅度踢了踢蹄子,性质和人在感到冷之后搓手取暖差不离。
“继续说吧。”
高坂不大情愿地点了点头。
“现在的位置往西两里,绕过妻女山,您应该就能看到上杉军的右翼。请高坂大人带领别动队前进,趁夜突袭敌后,我带一百人上山就够了。”
“只带一百人?!”
一百零一对一万三,这小子是疯了吗?
“一路过来从山下看,山上没有炊烟,也没有灯火,故此昌幸斗胆推断,妻女山那座本阵——应该是空的,就算有,也只有极少数的兵力留守。”
看破敌人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