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笑话。
下午程诺把工作做完，戴上耳机，打开之前保存的电影。
Call me by your name.
提莫西·查拉梅年轻的面庞漂亮得过分，阳光，钢琴，青草地，荧幕上弥漫着意大利乡间式的浪漫。
六个星期，足够艾利欧带奥利弗游览意大利北部的小镇，足够奥利弗完成教授布置的论文，足够少年与青年相爱。
可惜就如同这世上大多数的初恋一样，美好的时光总会过去，清澈稚嫩的感情总是易碎。
在壁炉边，躺在床上的提莫西·查拉梅睁着眼，属于艾利欧的泪水划过脸颊。
言之珩安排完工作，就看见程诺和言思楠两个人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对着屏幕擤鼻子。
“什么片这么催泪？”
言思楠吸了吸鼻子，说，“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什么？”这个要求搞得言之珩有点懵。
“片名叫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你没听过吗？当年还拿了一个奥斯卡呢。最佳改编剧本。”
言思楠鄙视地横了她哥一眼。
她是在中途加入的，分走了程诺的一只耳机，在床戏的部分激动得发出奇怪的小声尖叫，又在主角分别的时候哀声连连，现在干脆哭得像个傻瓜。
程诺倒是很感激她。因为她让他显得不那么傻瓜了。
“讲的什么？”言之珩对影视作品没什么了解，唯独对奥斯卡还有点常识。
“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和被他抛弃的可怜男孩儿的故事。”言思楠假装自己是一个心痛的老母亲，“艾利欧太可怜了。我听说这个小说后面奥利弗跟女人结了婚。渣男！骗婚gay！”
言之珩戳了戳妹妹的额头，“别捂胸口了，你这样子好像自己被渣男抛弃了一样。准备吃饭了。”他用余光看到程诺的眼圈也有点红，眼镜并遮不住他眼里的难过。
啧。好端端看什么男同电影，还是个BE……
吃完晚饭，程诺负责洗碗。
言思楠朝背后流理台的方向看了眼，坐到哥哥旁边。
“哥，你真打算跟温玥结婚呐？”
“恩？”言之珩拿着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锁屏的画面还是言思楠小时候的照片。
言思楠唾弃地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把你的锁屏换了？”
“多可爱啊。”
这不是可爱不可爱的问题，言思楠又送了哥哥一对白眼，她压低声音，“我对温玥没什么意见，但是——”
后面那句几乎是从唇缝里挤出来的。
言之珩听清了。
这天晚上，言之珩坐在程诺的床上想了很久。
程诺。
程诺，程诺，程诺。
他用手指描绘着熟睡之人的面容，在脖颈上用唇打下一个个留不下痕迹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