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线投球,投进了,便一个人跑去捡球,再站在离球框更远一点的位置,投进下一个球。
一道道漂亮的弧线,以手掌为抛物点,在这个球场的空中划开,远远看去,如同褐色的鸽子。
可周围人宁愿挤在一起,控不到球,也不愿过来共享这个孤独的篮筐。
太阳从那个方向直射,李月风看见不清男生的五官,看他的在阳光下朦胧耀眼的身影,也觉得他是天之骄子,又不是自己这种……残疾人,为什么也会同学们被排挤呢?
眼前飞速袭来的物体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月风感觉头脑被撞到发翁,脸上像被成年男子重击了一拳,右脸的一片区域生生烧着疼痛。他怀疑自己流鼻血了,手放在鼻子下方摸,结果没有。
没打到纪辰吧?
他回头,眼睛已经被打在地上,应该没碎。捡起眼镜还来不及带上,却看到周围人已环着他退成一个圆弧。
为什么要退那么远?
为什么又要退那么远?
李月风不解地看向身前,是一个穿着白T男生逆着光向这里跑来。
那男生捡起他身边的篮球,没有抱歉,也毫无愧疚,笑的张扬恣意。李月风只看清了他在笑,和他洁白的牙。
男生弯下腰,向自己伸出手,是刚刚用篮球在天上画弧线的那支手臂。
他仰起头,接过对方的手,瞬间就被男生有力地握住,一下子把自己提了起来。
“你叫什么?几班的?明天我把医药费给你。哦,还有眼镜的费用,架子歪了点。”
卓乐对眼前的男孩说。
男孩?他也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男孩。
男孩白皙的右脸已被擦红,并没有出血,像女人画了不当的腮红。小小的脸,又雪白,藏匿在阴影之中。当男孩抬起漆黑深沉的眸子仰视自己,接过他的手,困扰了卓乐一天的欲望从心底破土而出。
“你是男的女的?”
“我是男的!”男孩终于开口,语气坚决而迅速。
“操。”
空荡荡的公交上,李月风和周远璨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
“讲讲吧,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了?脸上怎么回事。”
学长的声音永远带着冷冰冰的克制,他瞥了一眼李月风脸上的红肿,又移开目光,随口问道。
他的一切都令李月风倾慕不已。
李月风盯着大他两级的学长的侧颜,身体已经微微悸动。
“嗯,今天不小心被一个男生用篮球砸到。”
学长细软柔顺的黑发沿着他的额角自然垂落,如果别人只看他的头发,会不会误以为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不过那个男生好像也被其他同学排挤了,哈哈,像我初中一样,还好我现在有你在身边了。”
学长唇角勾动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转头正视自己。学长的唇又冷又薄,笑起来时而是戏谑,时而是嘲讽。
“既然他和我一样可怜,我也就没有追究他了。”
学长的鼻梁高耸俊美,出自雕刻大师之手一般,那么挺拔,令他着迷。
看着学长的鼻梁的弧度,他不由渴望更多。学长的一切,都令他难以自制。
是因为今年夏天,在学长家二楼的杂物间,他成了学长的俘虏。
“嗯……你今晚可以来我家吗?我爸妈这周都不会过来。”
李月风抓住学长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发出请求。
周远璨终于转过头,脸上还是淡漠自制的表情,禁欲的薄唇吐出违和的字眼:
“发骚了?”
李月风似乎看到学长轻笑了一下,然后学长把右手伸到他胸口,轻轻地搭着,他像被电刺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