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君不知何故却调派他一辆新的马车。
也许是为了隐藏凤阡陌在养伤的事实,凤阡陌更是少有的没有露面。
夜七知晓夙夜此刻在何方,但却无法告诉自家主子。
"夙夜有话留下:如您所愿,夙夜不再。"夜七也只是轻轻的转述夙夜那近乎遗言的话,本来不让关心任何事的心却为了这个男人而心痛。
凤陌璃一向自命以情报掌控一切,但原来自己最不清楚的人却是自己身边最亲近的小忠犬。
他这个清幽阁阁主竟也有找不着人的一天,真是可笑。自讽的冷笑,也没有留意到自己平日近乎是粘人的皇兄也一反常态的没有缠着自己。
凤阡陌在车厢中又是咳了一口又一口的浓黑血,运功下压止不了的魔力似和那毒性交战着。彻骨的痛楚如同刀切一样的冲蚀着他的意志,他揭起了窗帘望向正要上马车的凤陌璃。
就一眼,看他一眼他就能硬着头皮撑下去。眼前又是一黑,他再醒来时他已经回宫。躺在床上的他也不知是何人把他抱了上床,抬眸一看只见一名太医正在为他把脉。
而这个老太医身边还站着数名太医院的同伴,他们一个又个的摇着头。全然不明白为何皇长子的脉搏又强又弱,又虚又实。似是中毒快死之人,但又像是女子喜脉?
凤阡陌急忙的抽回自己的手腕,对着那老太医摇了摇头。
"恕微臣学艺不精,殿下的脉像实在奇特。"
凤阡陌没解释那是因为他体内的三道异力和百毒所致,只是摇头让人退下。他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观察着,自己的身体这世上也只有三个医者懂得治疗。
身边的婢女告知凤阡陌,因为唤来了太医,国君相信很快也会在百忙中过来探望。宫殿外头一阵又一阵压低了的寒暄声,聚集了不知道多少来探望打听的小主们。似乎一时间整个皇宫都来了他的殿堂,好不热闹。凤阡陌没有刻意去见这群人,他清楚人群中却没有凤陌璃的身影。试问凤陌璃又怎会到他抱病而关心?
凤阡陌是早就该死的人,心头只不知如何的解释自己的为何还没有赴黄泉。
凤阡陌抬首淡然地看着屋顶的横梁,混然不知自己身边的婢女正对自己抛媚眼。
凤阡陌躺不惯舒适的床铺,转身把室内的宫人都赶到屋外,一跃而上了梁上那自己经常待着的空间。
可笑,除了回归的首日把某些东西放置于梁上后,他原来也没有上来过殿中的屋梁。
梁上静静的躺着一个小包裹,白帛包着的是一个锦盒,锦盒上放着一封信。清晰的字迹上写着"师兄亲呈",已经抖搂的手细细的打开了那信件。
昏暗的蠋光下他还来不及看清上面写着的情怀,揭开了那锦盒的他却禁不住入头满是回忆的物品。鲜红的头巾仔细的包着一个锦囊,躺在药瓶内以秘药封存的液体,碎成两半的玉石,天山雪莲的茎干……这一切都忆及他过去五年的种种。一缕雪白的银发和他的一缕黑发交错成结,织起了当年因为青峰传承而交错的一生。
当年被困青峰一洞府内,为了逃出生天和保命而结发才得了青峰传承。本来还以为是儿戏之事,但没想到雪狐把这一切都保存至如今。也是那个时候开始雪狐一声一声的唤着自己爷,他以为是为势所迫的结合在雪狐眼中却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证至死不如的爱情。雪狐也许永远也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意,怕的是把一切都摊开了。
自己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有……雪狐知道凤阡陌在软床上睡不着,药谷房中的床都是放了木板。雪狐更是知道凤阡陌真正在大笑时会起笑嗝,停下来时候脸红得通透。雪狐更是知道凤阡陌的小习惯,明明不爱吃红豆但却逼使自己吃下去。
深爱着一个,默默的付出了五年。如果当年雪狐留了在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