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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面具在月下泛出流水似的光,那双戴着黑丝的手抚摸上去,解开了脑后的搭扣。
他取下面具,就着月光,看见了镜子里一张骇人的脸,瘢痕遍布,恐怖崎岖。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子里,眼中仍然是毫无起伏,好像看的不是他自己,也不是任何一种活着的生物。
硬要形容的话,他看向镜子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只是这具尸体还能够走动,又恰好他就是这具尸体。
他又取下了自己手上戴着的黑丝手套,同样满是瘢痕,像是从烈火里烧出来的,肌肤纹理在高温中变了形。
他的全身上下,无一例外,都是如此。
可即便这样,人竟然还能活着。
有时候楚天阑也会觉得不可思议,又感到一丝困惑。
他这样都能活,为什么他的女儿,却偏偏活不下来呢。
这样的问题不能多想,想一想,他的头就又痛起来,气也喘不过来。
楚天阑慢慢脱下了全身的衣物,赤裸地躺上床,那具满是伤痕的肉体现在已经毫无美感可言,被人瞧见了,恐怕还要引起恐慌尖叫。
楚天阑对此却没什么太大的感觉,既不感到羞愧,也没有什么痛苦,他平静地闭上眼睛。
到了夜晚,便该睡觉,所幸他现在睡得很好,一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