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了眼,深呼吸了下。或许,可以用她的血做药引,她还记得她幼年曾服下的那颗辟毒丹,再加上她长年累月的试药尝毒,身体早就和常人有了天壤之别,血为人的精气所在,或许有用。
周淮安忙走回了灶台前,端来一素净的瓷碗,手腕翻动间,一滴一滴的血便落在了洁净的碗面上,像白纸晕开了花, 她盯着碗内的血量,在终于到达了足够的分量时,才不甚在意的给自己包扎了腕间的伤口。
看着炉前跳跃的火花,周淮安想问陆嘉学,你这些年究竟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呢?为什么再次见面,就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在她的眼前。
夜半三更,林间一片静悄悄,周淮安在屋内出前出后的,小狼崽困得路都走不稳了,还要一步步跟在周淮安脚旁。她低头抱起小狼崽,有些心疼。“你个小家伙,今天对亏你发现了,困得路都走不稳了,就不要跟在我脚下了。”
小狼崽,似乎有灵性一般,它蹭了蹭周淮安的手掌,又奶声奶气地发出了嗷呜的叫声。
“那我们一起等他醒来好不好。”周淮安抱着狼崽,坐在了床旁,她心里也没有把握,杏眼紧紧地望着躺在床上的人,小狼崽枕在她的手上,一下下的舔着她的掌心。她摸着狼崽的头,想还是需要师傅的帮忙。
周淮安来到案前提笔简短了交代了下陆嘉学的病症,又写上了自己开下的药方,几番检查没有出错,才把信封了起来。
她从师傅给她的包裹中拿出了噬魂香点了起来,不一会儿功夫,窗前便传来翅膀振动的声音,一只通体雪白的鸟立在窗前,这是谷嘉子留给她的通信工具,因以噬魂香为食,又通体雪白,而被称为白香鸟。这种鸟儿方向感极佳,且因体型格外的小,飞起来可乘风而行,速度非常的快。
在鸟儿进食的过程,周淮安把信筒绑在了它的脚上,又拿出师傅所用的香料给白香鸟闻,待得白香鸟进食完毕后,又翅膀一阵一阵的飞进了夜里。漆黑的夜里,不知道有多少的辗转反侧。
一夜的心力交瘁,终于等来了陆嘉学的苏醒。还没等陆嘉学开口,周淮安就一脸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身上还疼吗?”
少年眼中的焦急和担心是骗不了人的,陆嘉学的眼色便愈加地重了,他还没开口,那清凉的手指就搭在他的腕间为他诊脉。
他这才能静下心来,看着这个还稚气未脱的少年。他的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原本爱干净的他,身上还是穿着昨日那套奶白色长衫,一向又大又圆的杏眼微微地红肿着,连鼻头都是红的,一看就没少哭过,他心里叹了口气,是不是周家男儿都特别的爱哭,他眼睛轻微下移,视线落在了为他把脉的那种手上,指尖柔软地按在自己的脉门上,小药郎的袖角微微地翻了起来,他这才注意到少年腕间的白布。
“你这处是怎么了?”带了些狠厉。
“啊?这里啊?昨日切药材没仔细,不小心割上了手。”少年随意瞥了瞥自己的手腕,又继续认真的给他调整药方。
“你是割的什么草药?竟能把腕间给伤到了,今日伤的是腕间,明日又要伤哪里?”他不知为何压制不住,心中升起怒气,他最是会克制,不显山露水之人,可看到小药郎的伤口,他还是无端的冒起了大火。
“好啦,好啦。我们陆公子就不要生气啦,是小人笨手笨脚,小人以后会好好注意的。倒是你,还有哪处疼吗?”周淮安是真的没把自己这点小伤放在心上,比起对自己发脾气,她更加在意陆嘉学现在怎样了。
陆嘉学看到对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他气的扭头把脸转向了床间,管他做甚!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