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一趟洗手间。”
“嗯,好,我还得再一会儿,哦?得打钱了,烦死了。”陆宁臣边说边转账。
沐野雪去了洗手间,刚刚的冲劲儿缓和,又听到陆宁臣丝毫不避讳说的什么转账,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
“嗯呜……”坐在马桶上,捂着脸沐野雪还是哭了。
他本来就是个性格有缺陷没有安全感的惹人厌恶的人,现在这样作态更会惹人烦恼,他不可以。
恋爱中的人都是没有理智的,沐野雪害怕失去陆宁臣,强忍住质问,因为他怕一旦质问了,他会没有回头路,就算别人说他贱他承认。
他心里不信陆宁臣是这种劈腿的人,可是他自己是这样的身体身份,陆宁臣在老家或许早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或是二人订婚了也未可知。
虽然那天他们互相表白了心意,可到底不是正经的夫夫关系。
怎么办?
沐野雪无助的流泪,死死握着水池。
“吱嘎——”洗手间的门开了,陆宁臣一脸尿急的进来:“我不行了,要上————”
话还未说完,就被沐野雪满脸的泪痕给惊呆了,吓得尿差点都回去了。
“媳妇儿,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陆宁臣声音放轻,沐野雪惶惶然的望着他,泪腺像坏掉一样,凄然一笑:“宁臣,你更喜欢女孩子吧?”
“啥?!”
陆宁臣蹲下突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挑眉大大方方承认:“对,我是个能对女孩儿硬起来的人,准确来说我和你说过我喜欢的类型,可我对你也能硬起来,所以……咳咳那个啥估计我也不是纯直男,你跟我快半年了,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问我这句话?”
“嗯呜……我……我……嗯呜呜呜……”沐野雪揉了揉眼睛,维持不住哭出声,哭的凄惨无比,紧紧闭着的大眼睛、长睫毛、粉鼻头儿、大酒窝让他显得很小。
陆宁臣半跪在他身边,一脸暴躁的搓了搓头:“哎呀……愁死我了你到底咋滴了?工资被扣了?被人给欺负了?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替你出气啊?”
“媳妇儿,我求你了,你是我哥行不行,你把我尿都给吓回去了,能不能说明白了再哭?我惹你了?”陆宁臣简直莫名其妙。
“吱吱吱——”手机在裤兜里又震动了。
陆宁臣直接接了电话,语气很暴躁不耐:“喂?邹阿姨,您有事儿?我的钱给你汇过去,你还有什么事儿?!”
邹阿姨……
邹阿姨……
沐野雪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模糊的幽怨望着陆宁臣,嘴里重复着:“邹阿姨……”
他的眼圈又一红,或许是男人和那女孩之间的爱称也未可知,嗯呜~
‘小陆啊,你爷爷太能闹腾了,大半夜要我去修播音机@#¥%……’
陆宁臣听着护工絮絮叨叨的说一些老爷子闹挺的话,额角青筋一鼓一鼓的:“我明天马上就回去,你收了下个月的钱了,我就问你维持到下个月行不行,我就问你行不行,护工总是找雇主抱怨,您觉得您合适吗?工资已经给你加到了7000,我爷爷平时自理没有问题,就是让你帮着照看,提醒吃药吃饭,你问心自问,你能不能坐到,邹阿姨,我这个人脾气暴躁,您能干就干,不能干把工资给我退了,我不用您了。”
“你别生气啊小陆,你知道阿姨年纪也不小了陪床……”
陆宁臣冷着脸挂了手机,气的暗骂了一句脏话:‘他妈的……’
突然,他发现周围很安静了,坐在马桶上的小美人用手背擦泪,也不哭了。
陆宁臣给他擦泪,语气是和刚刚截然不同的无奈温和:“哭成小花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