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隨著趙中興往舞台中央走去,攝影記者肩扛攝影機邊拍邊往後退,一直退到了舞台底下,才有默契的一起轉身把鏡頭朝向舞台,等趙中興上台接受觀眾鼓掌歡呼結束,攝影記者才走回到廣場後方攝影區,把攝影機放上腳架。
王學賢看其他電視台的文字記者把麥克風又都放到舞台底下的音響邊,就依樣畫葫蘆的照做,他空手走回張達能的身旁,手機這時突然響起。
“喂,主任!”王學賢緊張的對著手機說,眼角餘光偷看身旁全身貫注看著攝影機觀景窗的張達能,”有!趙中興已經到了......剛剛才接受完媒體聯訪......”
“趙中興說什麼?.......”王學賢額頭滲出汗來,他右手拿著手機,左手不自覺捏緊了拳頭,”他....他說......”
“他.......”王學賢咬著牙,眼角餘光偷瞄身旁低頭看著攝影機的張達能,”他......我.....我......”
“.....我沒聽清楚.....”
張達能抬起頭看了王學賢一眼,又低下頭去看著攝影機上的觀景窗。
“我......他......”王學賢面對電話裡主任的逼問,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
張達能突然走過來伸出手一把搶過了王學賢的手機說,“主任,我達能,”
“趙中興說砂石條例現在已經有三十多個委員連署,”張達能眼神直視前方舞台,抬起左手把煙放進嘴裡吸了一口,吐出白煙,右手拿著手機繼續說,”條例會在立法院這個會期通過.......好,我知道。”
張達能掛了電話,正眼不看王學賢一眼遞回手機,轉身走回攝影機旁邊繼續低頭看著觀景窗。
王學賢訕訕的把手機收回褲袋,慚愧的站在張達能身旁,看著台上啦啦隊熱鬧的表演。
“熱線追蹤”作為深度報導型的新聞節目,每次出差都要好幾天,STV近年廣告收入大減連帶影響到福利,同性別員工出差住宿,只能兩人共住一間房。
雲林縣鄉間的商務旅館裡,兩張單人床緊貼牆壁,床中間的床頭櫃檯燈散發黃光,床尾前方的電視正播放STV晚間新聞,電視底下是茶具和熱水壺,電視兩邊桌台充當書桌,王學賢穿著深藍色襯衫和深褐色長褲坐在靠窗這頭敲著筆記型電腦,張達能穿著白色襯衫和深藍色牛仔褲坐在靠浴室和房門那頭,拿著布擦拭攝影機,攝影機電池充電座閃爍著綠光,採訪包和行李背包凌亂攤開在白色床單。
王學賢手裡拿著今天活動的新聞稿,仔細核對出席名單,這場土木砂石同業公會主辦的活動,邀請了全縣的業者,但王學賢卻發現到有家”建發公司”缺席了。
王學賢抬起頭來,若有所思的伸起懶腰,這一整天下來,張達能一句話都沒有跟他說到,就連剛才吃晚飯,張達能也是點了碗麵之後就低頭滑手機,從頭到尾連正眼都沒看王學賢一眼。
王學賢轉過頭去,看到張達能低頭專心擦拭攝影機,拿著擦拭布的手臂顯出一道乾涸的血漬。
王學賢猶豫了一下,站起身來走到床邊,從行李背包掏出藥袋,拿出消毒藥水和棉花棒走到張達能身旁。
張達能頭也沒抬的專注看著攝影機的細縫,輕輕嘟起嘴吹了一口氣,放下了擦拭布,拿起檯面上的小刷,輕輕刷著攝影機。
王學賢把棉花棒沾上消毒藥水,彎下腰把棉花棒壓上張達能的手臂。
張達能觸電般的抽回了手臂,皺著眉頭咬了下牙。
“有點痛,忍一忍,”王學賢蹲了下去,仔細看著眼前深褐色結實的手臂上深紅色的血漬,小心翼翼的把棉花棒塗敷上去。
張達能又要抽回手臂,王學賢一把抓住張達能的手腕,掌心裡傳來溫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