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胃里,卡在盆骨的那个小宝贝又使劲儿往下顶,这一来二去的,景和扯紧了被褥,忍不住俯身吐进杯中。
“陛下小心!”平秋瞧着他眼前颤动不已的大肚子一阵胆战心惊,生怕他摔下软塌,想都没想就扶住他滚烫坚硬的大肚子,却没想到自己半指手套手腕处有一处固定的铁块,不小心碰着这饱胀欲裂的腹底,景和颤着嗓子喊出声来:
“哈啊…啊……啊……嗯唔………”
“陛下…臣…臣去寻闫先生来…陛下?”平秋双眸含泪正打算起身去找闫路,忽而被景和扯住衣角,就见他轻轻摇头,轻声道:
“起来走走……嗯啊…让宝贝下来的快些……”
“是…陛下…”平秋不敢再碰他的肚子,只好从他身后搂过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一手握住他汗津津的手,一手扶着他靠在怀里的肩膀。纤细修长的双腿踩在鹅绒地毯上颤动不已,景和托着下坠的巨肚艰难地起身,狭窄的盆骨被撑的咔嚓脆响,完全起身时他不住地挺腰扶肚,半岔着腿曲膝缓慢迈步。
“嗯…很沉吧……”景和冲平秋笑笑,肚子仿佛要被坠破了,小宝贝们还总是闹他,天燥热的很,他的心也慌的厉害,总惦记着在外杀敌的顾晏海。景和也不敢碰自己的肚子,只能扯着衣服,忍不住向下用力排挤那颗巨大的胎头。
“陛下…您……”平秋瞧着他强颜欢笑的模样便心酸起来,啪嗒啪嗒掉了几滴眼泪之后像是受了委屈,比景和哭的还厉害,愣是把痛狠的景和给逗笑,景和大口喘气道:
“你…秋儿…你怎么哭的…呃啊……”景和忽然停下脚步,伸手托住肚子不停地揉搓。小宝贝的脑袋就这样挤开盆骨滑入产道,然加固数次的胎膜却依然未破,景和紧握住平秋的手,低头无声呻吟:
“嗯—嗯——”
平地忽闻一声雷鸣起,紧接着暴雨接踵而至,燥热渐渐散去,随之到来的是阴寒水汽。景和浑身是汗,此时更是冻的不行,疲惫地低垂着脑袋,乌黑的鸦发黏在脸上。他听见帐外乒乒乓乓地吵嚷,好似有人在逐渐靠近大声高呼——
“大将军坠崖身亡——”
轰隆一声,又闻一声雷鸣声,乌云侵袭天空,暴雨噼里啪啦地砸进地面里,那人还在喊,他不停地喊不停地喊。
景和忽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像一片落叶缓缓坠地,肚子爆开剧痛,他感受到宫腔撕扯裂开之痛,大汩大汩地鲜血与羊水争前恐后地推压着他们的小宝贝,但是他卡住了,他卡住了!
顾晏海坠崖了!
顾晏海死了!
骗人!
骗人!
顾晏海你骗人!
“啊啊啊……!呃啊!啊!顾晏海!顾晏海你骗我!顾晏海!”景和疯了一样,自己打开双腿,抬起屁股,粗鲁地掰着臀肉,按压坚硬的肚皮推着产道里巨大的胎儿,腹中的小宝贝被爹爹乱无章法地推成逆位,羊水和血水流水似的不停地流出穴口,
平秋恍惚地回神,想都没想就冲出军帐奔去马厩,冒雨冲出军营,
独留景和一人苦苦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