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意,挥舞着脆弱的手臂拍打爹爹的胸口,求他像之前一样哄一哄、亲一亲自己。景和被这样小小的一记拳头打进现实,眸光逐渐亮起,盯着顾晏海满是泪痕的脸,他重新扬起脖子扬声尖叫:
“嗯啊——他要出来了、他要……啊!呃啊!”
“闫路!”顾晏海一把抓过景和怀里的襁褓,扬手一抛便扔向身后。平秋和闫路盯着那小小的一团吓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来,连忙加快马步起身接住这个可怜的小宝贝。
闫路重新将这个满身雨水的小家伙抱进怀里,惊魂未定地冲顾晏海吼:
“顾晏海这他妈是你儿子!”
顾晏海充耳不闻,而是将马绳系在手腕上,紧接着将景和抱起。他的小皇帝惊慌极了,生怕他们的小宝贝一出生就落下马背,夹着半颗胎头不敢再向下用力,他攥着顾晏海肩头的衣料,自责地哭喘:
“对不起…对不起……我…忍不住了……哈…啊……痛……”
“没事的,哥哥在这儿呢。”顾晏海安扶着含了含他的唇瓣,扶着他的双腿让他跪在自己的腿上,那颗如晨露般摇摇欲坠的肚子抵在肩头,隔着薄薄的肚皮都能感受到里头剧烈的收缩。景和拼命地摇头:
“我不能……我不能在这……他会掉下来的……他会掉下来的!呃啊啊啊——”
景和被藏青的纵身一跃吓得抱紧顾晏海的脖子,这样的姿势使他的下腹紧绷,肚子里下一个小家伙大的出奇,就这样直直地撑破脆弱的宫腔,身体几乎从内部被扯烂了!
他一时分不清究竟哪里在痛,但哪里都痛。腹腔中翻滚着污血一圈一圈儿的荡漾开,那个小坏蛋偏偏等不及地向下钻。景和被迫地翘起屁股,那个小家伙急切地冲出体外,伴着产穴撕裂的痛苦,害怕他们的宝贝坠地摔死的恐惧令他崩溃,只能咬住夫君的肩头求助:
“他出来了——顾晏海!顾晏海——!”
顾晏海眼疾手快地接住这满身血污的小家伙,还未松下一口气,便见猩红的污血滔滔汩汩地翻滚着撒满小家伙的全身,他被淋的呛咳,扯着那根与爹爹的链接,鼓着小肚子大哭,景和再也没有力气生下面一个,头一歪,没了声息。
天色熹微,云雾层叠。冰雨砸在身上宛若一颗颗冰凌坠地。拨开雾气寻得一片水源,平秋用水囊灌了些清水,路上又拾了几根柴火,轻轻晃了晃身前身后用布绳固定在身上的两个小宝贝。
乖乖软软的宝宝才出生,还不太爱哭,只需寻一片温暖的怀抱就能睡着,但他们似乎知道自己不在爹爹怀里,瘪着嘴蹭了蹭平秋,又攥着小拳头入睡。平秋扶着胸前这个小家伙的脖子,替他拉了拉襁褓怕雨水砸着他,确保他们没醒就匆匆赶去那边栖身之所。
还未靠近,便听到一阵嘶哑的长吟,仿佛是被掐着脖子逼迫他喊出口的一般,声声带血,如泣如诉。周围鸟雀惊飞,浓烈的血腥盖住雨中草木的清香,两匹跪地休息的战马也不安得打着耳朵,平秋感受到怀里的小宝宝忽然抖了抖身子,肉乎乎的小脸紧巴巴地皱起,一副要哭的样子。
想到刚才这孩子几乎是被扔进怀里的,平秋连忙走远些轻轻哄他,怕他哭出声来刺激到那边高度紧绷的顾晏海。
景和靠在顾晏海的怀里一遍又一遍的挺腰,眼下一片乌青,原本高隆雪白的肚皮被按的青青紫紫,空下的大肚子更像是一个兜不住血的肉袋,勾勒出腹中仅剩的那个小家伙的形状,松散的排出血来。他微张着嘴吸气吐气,冰冷的身体痉挛似的抽动,兀地又屏住呼吸梗着脖子抓紧顾晏海的双手,颤巍巍地挺身:
“呃…啊……啊、嗯啊——”
那个以错误的姿势挤进产道的宝宝,臀位朝下挤开撕裂的产穴,每出一分,裂口便扩张一寸。眼看这大半个臀部已经被退出产口,闫路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