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南跑进洗手间,迅速落锁。
隔着一道门,衡南她扭开水龙头,拍了拍脸。
一口冷气呼出,身上的燥意慢慢平复下去。镜中人滴滴答答地挂着水珠,目光游移,眼珠黑得狼狈。
她无意识地梳了一会儿头,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盛君殊在灯下展平枕头的四个角,动作利落,侧脸矜持专注,衡南跨过他往床上爬,让他抓住。
扳过来掉个个儿,面朝着自己,平和地问:“有什么事,跟师兄说。”
她不敢对上盛君殊的眼睛,她怕他散发出的令她臣服的气场,好像阴影里扭曲纠缠的藤蔓怕阳面的光。
盛君殊正不动声色地回想自己哪里做错了,半天没出来,索性还是问问她。
“师兄,你觉不觉得我们应该……少一点?”衡南瞥了他一眼。
盛君殊扶着她肩的手指一顿。
太多了吗?
他没什么概念。但现在想想,上一次好像还是旅游之前。有十几天了。
盛君殊看着她,从容地问:“少到什么程度?”
“一个月一次吧。”衡南说。
“?”盛君殊怀疑自己听错了。
饶是他自视克制,从不纵欲,都觉得这个频率有点惊人了。
他看向衡南,衡南也看向他:“一年就是十二次。”
“为什么?”
衡南说,“师兄,你知道人的一生性生活的次数是有限的吗?”
“是吗?”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不过刚表示质疑,就被她按下去,“是真的。”
衡南幽幽地说:“结婚没多久还如胶似漆,慢慢的就没有感觉了。摸对方的身体就像摸自己一样。然后就越来越少,越来越少,最后连接吻都没有感觉,就变成室友了。”
“…………你听谁说的?”
“知乎上看到的。”
盛君殊默了一下:“……以后少看知乎。”
“师兄,我一想到你会对我厌倦就忍不住想杀了你。”衡南拿冰冷的指头轻轻地触碰他的喉结,黑眸幽幽,神色无助地看向他,透着股痴,“好不好?我想留一点给以后。”
她想得非常长远。阳炎体和天书并存于世,要活的时间显然更长。
盛君殊万万没想到问出来的原因是这样,带着力道捏了捏她的后颈,同以前当师兄时一样:“衡南,尽信书不如无书。”
衡南躲开,有些炸毛地瞪着他,“这不是知识,这是经验。”
盛君殊像是捧了一手玻璃渣,割得手痛,又不舍得摔在地上。
师妹既然有这样的顾虑,他多少应该配合一下,他打开日历,那一排小字,看哪个都不太顺眼:“几号?你挑。”
“抽……抽签吧。”衡南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太甘心地说。
“好,到时候你做签。”盛君殊捏了一把她的脸。
把她抱到原来的位置,盖上被子:“你睡吧,我有邮件要处理。”
躺一张床上能睡着就怪了。
他走向办公桌,开电脑。
衡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摩挲着自己的肩膀额脖子,调了两次温度,全部窝在被子里,还是感觉睡在冰窟里似的。
这么久以来,都是抱着阳炎体睡的,突然回到一个人的状态,实在有些不习惯。
又翻了一会儿,她一骨碌坐了起来。
脚步声响起。
盛君殊抬头,看见师妹头发凌乱地抱着一个枕头,可怜兮兮地站在桌子边上,“我能在这睡吗?”
“你在这儿怎么睡?”
“放心,我不打扰你。”衡南把枕头往桌上一垫。
不打扰的方式就是坐在他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