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里会挺难受。
好吧。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这觉是不能睡了。
他让赵梓坐在椅子上,半跪在赵梓面前熟练地用剪刀划开衣袖,拧开几瓶纯净水慢慢浇在伤口上。Wicky很快就把他需要的东西找齐了,放在他手边。
时遇安先用热水和酒精给缝衣针消了毒,要下手挑水泡时却有些犹豫了,担心处理得不对。
恍惚间他听到Wicky说了一句谁的车来了,心里正着急,也没听清。他跟Wicky说:“去剧务组看看有没有治烫伤的药膏?想办法找点过来。”
Wicky眨了眨眼,转头跑开找药去了。
时遇安回忆着处理水泡的步骤,先用针在边缘刺出一个口子,再用无菌棉签把里面的液体挤出来。他眉宇紧锁,小心而迅速地扎下了第一针,赵梓疼得忍不住低呼一声。
时遇安只好一边跟他聊天一边处理,分散他的注意力。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梓喏喏道:“我……我今天早晨没有什么事情做,看到剧务那边在煮凉茶,就想着等煮好了给您带一些。谁知道煮好了端回来的时候,我遇到宋先生身边的一位助理,她问我是不是您的助理,我说是,她就让我先去给宋先生送……”
时遇安一听到这里就明白了。赵梓从前没在他身边出现过,大概是宋川身边的某个工作人员,把赵梓当成了剧组给时遇安安排的演员助理。这类演员助理常年跟着剧组,相当于给演员打杂的临时保姆,演员没有需求的时候他们也会去别的地方帮忙。
“我从前……没有做过端茶倒水的工作……”赵梓低着头,神情很不安,“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时遇安感觉到赵梓显然遭受了打击,也不好再说他什么。况且这件事也不能全怪赵梓,赵梓本意还是想为他干活,只能说,刚好比较倒霉。
“不怪你,剧务组总是拿纸杯子装热饮,我早想说他们了。”时遇安想让他放松下来,安慰他说,“这些没做过没关系,都是小事,慢慢学就会了。但你是我的助理,只需要为我做事就好。以后别人让你做什么,拒绝就行了,知道了吗?”
说完他就在心里默默流泪。惨还是他惨,觉也不能睡还要安慰情敌。
但他本来就护短,换做团队里另一个人发生这样的事,他还是会同样处理。
“我……我明白了,谢谢您,时先生。”赵梓感激地觑他一眼,很快又脸色苍白地低下头,“您的手表……我会赔偿给您的。”
时遇安赶紧摆摆手:“不用了。那表我有好几十个差不多的,不差那一块。”
当然,另一个原因是,他那块表,赵梓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
“这不行,”想不到赵梓这时忽然坚持了起来,“这是我的错,我一定会赔偿您的。”
“……一块手表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你现在把钱都用在更该用的地方上就行。”
赵梓却像没听见似的,仍然喃喃道:“总会有办法的……”
时遇安算是看出来了,赵梓身上确实具有某种小说主角的品性。这种品性说好听一点叫坚韧执着,说难听一点叫轴。
他也懒得再跟赵梓争,低头继续处理伤口。他那枚腕表是一个极小众的顶级品牌出的限量款手表,全球也只有十五枚。赵梓要真能找到同款还他,那也是一个奇迹。
“你在干什么?”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男声。
“这不是在挑水泡吗?”时遇安回话的语气不是很好。他没干过这活儿,好不容易还剩最后一个水泡,刚刚提一口气打算扎下去就被打断了,难免有些郁闷。
……好像有些不对。
那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时遇安猛地转过头,对上墨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