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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导选在一家私房菜馆组局,环境幽雅静谧,每个角落都透着精致。包厢的角落里甚至摆着一架钢琴,但并没有钢琴师在场。
重要的谈判已经完成,饭桌上气氛也很轻松。开局众人热忱地敬了一圈酒后,便进入吃喝闲谈时间。
紫宸这边的代表都比较年轻,大多数时候只是应和别人的话题,偶尔时遇安会说一说拍摄过程中的趣事。墨忆辰则表现得礼貌客气一些,他教养良好,面对大佬们摆出晚辈对待长辈们的谦逊态度,拉足了好感。
然而,平静只是一时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话匣子一打开,有人就不太安分了。
“说起来,我跟小墨总还是第一次见。我一直很钦佩令尊,想不到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游庭山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摇晃着杯中酒,向墨忆辰抬了一抬:“就凭这个缘分,我想敬小墨总一杯。”
墨忆辰微微一笑,应句漂亮话,把这杯喝了下去。
坐在一边的时遇安却立刻警惕起来。
“对了,我听说小墨总17岁就上大学了,那今年应该刚毕业吧?读的是哪个学校?”
“H大。”
墨家虽是国内的顶尖豪门,但墨忆辰的父亲极有民族自尊心,完全没有部分资本家的作风,墨忆辰的学业一直是在国内完成的。幸好墨忆辰本人争气,H大是华国最顶尖的大学,在世界上也是名列前茅的。
“小墨总真是厉害,”游庭山做了一个浮夸的赞叹表情,“当年我就没能考上,差了几分,不然也有幸能和你做校友了。”
“哪里,游经理已经很优秀了,学历只是锦上添花,归根到底,个人能力才是最重要的。”
游庭山咧开唇角:“小墨总谦虚了,我实在是佩服H大的学生,我该敬你一杯。”
墨忆辰也感觉到了不对,但他不好说什么,笑笑又喝下一杯。
紧接着的半小时,游庭山又时不时找不同的理由,劝了墨忆辰好几杯酒。
等游庭山第五次劝酒时,时遇安看不下去了。墨忆辰酒量差不是秘密。他就知道游庭山不是什么好东西,表面上你喝一杯我喝一杯,其实分明就是仗着自己酒量好在故意灌小墨总,想让小墨总出洋相。
眼见墨忆辰已经双颊泛粉,而游庭山还要劝酒,他总算忍不住说道:
“游经理,明天还有后续合约要谈,我担心今天喝太多酒会影响墨总明天的工作状态,这样对双方都不好,不如这杯我替他喝。”
他说着抬起酒杯跟游庭山碰了碰,爽快地一饮而尽。
他已经很少遇上需要他拼酒的饭局了,但这混账要是想挑事,他也绝对不会认怂。
游庭山端着酒杯的手没有动,一双锐利的黑眸盯着他,忽然幽幽笑了:“遇安,你还是这么爱操心。”
熟稔的语气让时遇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简直想把酒杯扔在游庭山脸上。
墨忆辰看着这两人的火花,不知怎么的感到有些坐不住。他蹙起眉,扭过脸看着时遇安,声音都比平时绵长了不少:“遇安哥,我……我没关系。”
这样了还没关系呢。时遇安压低声音跟墨忆辰说:“赵老师之前嘱咐过我,让我关照你不要喝太多酒。”
这话赵梓自然没说,但时遇安知道这时候把赵梓抬出来,比他劝要有用得多。
果然,墨忆辰原本有些迷蒙的视线一下子清明不少,直直地看着时遇安。
接下来游庭山还想劝酒时,他便礼貌地拒绝了:“抱歉,我酒量确实不好,不能陪游经理喝个尽兴。这样,我最后自罚一杯,算是赔罪。”
游庭山没有答话,视线在他和时遇安身上来回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