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这很意外吗?不然你认为,公司为什么愿意捧我呢。就连面试《玉楼》的机会,也是这样得来的。”
时遇安却仍然不愿相信:“你……你是被逼的吗?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没有人逼我。”秦玉文无所谓地笑,“是我自己选的路。”
他这样的态度,让时遇安气得发抖:“秦玉文,用这种手段挣来的角色,真的值得吗?”
“我……什么资本都没有。”少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空洞地盯着地面,声音轻而苍凉,“这个圈子很现实。虽然走什么样的路都可能有出头的一天,可是有些路,比正路要好走得多。至少天誉和霍木斯不一样,在霍木斯我什么也得不到,可在天誉,我确实能得到成正比的回报。”
“难道就只是为了出头,你连底线都可以不要?!我说过如果你遇到麻烦我会帮你,你为什么……”
听到这一句质问,秦玉文幽幽抬起眼眸,紧盯着时遇安。那双眼睛里炽热浓烈的感情,复杂得让时遇安心尖震颤,却又不懂。
“因为我不是你,遇安哥。你只要写一封信,就能得到导演的青睐。甚至你什么都不用做,就会有人把资源捧到你面前,可我跟你不一样。”他惨然一笑,“我想红,我想出人头地,我还能选什么呢?我真的……非常讨厌你。”
“讨厌我?”时遇安难以置信。
“……对。所以我不会再求你帮我,永远也不会。”秦玉文仿佛在自言自语,“是我抢了你的角色,所以你也生我的气了,对吗?”
“我在乎的不是角色。”时遇安咬牙,“是我看错了你。”
少年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抹讽刺。
“或许你从来没有真正正眼看过我,遇安哥。”
“说起来,你的机会并不是被我毁掉的。你可以问一问你亲爱的男朋友,辛导回复你的那封邮件,剧组向你发的试戏邀请,都到哪里去了。”
就在那时,时遇安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个男孩子对自己的感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他愤怒地与游庭山对质了邮件的事情,与游庭山彻底翻脸。
然而,在两人彻底闹掰以后,在被游庭山使用种种不入流手段报复的过程中,他又逐渐得知了更多的内幕。
知道当初游庭山是怎么指使经纪人忽视秦玉文,让秦玉文整整半年都没有任何通告,只有公司发的那点微薄的工资。而这份针对,只因为游庭山察觉了秦玉文对他不一般的感情。
可是秦玉文从没有向时遇安说过他遇到的不公,而是选择了再次卖身求上位。
他还知道,原来在天誉,有很多练习生都面临过这样的“选择”。有些人不愿低头,熬个几年最终也能熬出来。可是愿意屈从的人,往往能够攀升得更快、更高。
时遇安恶心游庭山畸形的独占欲,恶心秦玉文自轻自贱自甘堕落,更恶心天誉道貌岸然的高层。
他果断选择了和天誉解约,还曾经搜集过天誉的把柄,想要公之于众。可是最终那些新闻都被天誉压了下来,而练习生和艺人们为求自保,也选择缄口不言。
解约事件闹得满城风雨,加上天誉的回击,很长一段时间里,时遇安甚至连戏也接不到。
但他从来没有后悔过。
他做了他应该做的,就算只是徒劳,至少问心无愧。
后来他回到了星移,远离那片烂泥潭,事业重新有了起色。
秦玉文在《玉楼》获得大奖后挣够了钱,也离开了天誉,从此销声匿迹,再无音讯。
而游庭山在叔叔的保驾护航之下继续步步高升,成为了天誉的高层。
那些糜烂的或许依旧糜烂着,隐藏在光鲜表象之下,乍一眼望去,依然是五光十色的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