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走了。
他走的时候,时遇安也并没有多想。
时遇安原本以为,墨忆辰只是遇到了普通的工作问题。
但是,在当天晚上,剧组就有人得到了不好的消息。
衡南撤资了。
………………………………………………
时遇安接到墨忆辰的电话,是在整个剧组都人心惶惶的时候。
“衡南……撤资了。”这是墨忆辰的第一句话。
时遇安没有说话。
“公司的账目,数据丢失。《花戒》的预算方案也被人做了手脚,交给衡南的那一份存在很大的漏洞。”墨忆辰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可是时遇安听得出少年压抑的情绪,“我已经带着人在重做,可是那边……不愿意再给紫宸机会了。”
“为什么?”时遇安咬了咬牙,“这一看就有蹊跷的事,那边难道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墨忆辰声音微哑:“其实最开始,那边投资紫宸的意愿就不大。是南叔作保,衡南才通过了投资案。这一次牵涉到账目这种严重的问题,要不是被及时拦下来,两个公司都有可能遭殃。但这不是全部的原因……”
他停顿片刻,接着有些颤声地说:“南叔告诉我,衡南的另一位创始人李衡,一向很厌恶同性恋。从上次的那条新闻爆出来开始,他就已经对我、对紫宸都非常不满。这次无论账目的事情紫宸是对是错,衡南董事会都不可能同意继续投资紫宸了。”
时遇安沉默了很久,只问了一句。
“账目问题……是谁?”
能在这种致命的问题上出事,必定是公司里出了内鬼。
墨忆辰的声音,不知有多恨:“是张林。他负责给衡南提交账目和预算案,他负责跟衡南接洽这些……他已经带着公司的几个练习生跳槽到了天誉。现在没有出事,我……我根本没办法追究他。但如果出了事,我一定会送他进监狱!”
时遇安轻轻吸了一口气。张林是公司的元老,也是墨忆辰的大学学长,当年墨忆辰成立紫宸,张林是最原始的股东之一,如今已经是副总级别的位置。
被自己最信赖亲近的一位好友背叛,墨忆辰心里的滋味可想而知。
但是时遇安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他恐怕就是故意留下漏洞,只让衡南那边知道这件事,而没有把事情做绝。”
这就更恶心了。摧毁了投资商对紫宸的信任,自己还能全身而退。
“这么阴险的招数,天誉真是看得起紫宸。”墨忆辰冷笑,“撬动张林,他们恐怕也花了大价钱吧?”
“还有上次那些照片。”时遇安点道。
他们之前就已经知道被人下了绊子,想不到还是连环计,一套接着一套地招呼过来,完全没给他们留下余地。
墨忆辰平复了一下气息,隐忍地说:“未必不是好事。之前照片的事情,我们一直不能完全确认是天誉,现在他们总算是暴露了。”
时遇安心里却很沉重,他考虑的是眼前最大的危机:“紫宸现在的流动资金,还能撑多久?”
电话的另一头,墨忆辰停顿了很久。再开口时,声音异常的低沉:“没有多少了。但是,只要《河山》的分账到手,问题就可以解决。在那之前,无论如何,我也一定会让紫宸撑下去。”
………………………………………………
有《河山》施工队打砸场地的教训在前,墨忆辰对可能发生的风险应对得非常迅速。衡南撤资的消息宣布当天,他就给《花戒》整个剧组和布景的施工队预支了一半工资。
拿到钱,大家的心都安定不少,没有因为投资商撤资而乱了阵脚,继续按照进程有条不紊地拍摄。
只有时遇安在为紫宸的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