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也知道,这些还不能彻底让天誉倒下呢。”
时遇安心里一沉。
其实他和墨忆辰之前就已经有过预判。天誉高层内部本来就斗得厉害,四分五裂的。这个录音出来,能打击到的只有游董那一派罢了,最后很有可能是天誉另外的势力把游庭山推出来顶罪,甚至游董亲自大义灭亲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他们一直在尽力引导舆论,但从目前的效果看来,天誉的公关已经在往他们猜测的方向操作了。
秦玉文这种时候来暗示他什么?
“你什么意思?”
看着他一脸的警惕,秦玉文反而笑了。
“真正能击垮天誉的那根稻草,在我这里呢。你不考虑,对我友好一点吗?”
时遇安半点都不信他的话,冷笑道:“天誉是你的东家,击垮天誉,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秦玉文像是没看出他的冷淡一般,垂下眼轻笑:“我只问你需不需要。”
“只要你需要,我说不定会帮你一个忙。”
时遇安看了他几秒。
“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啊……”秦玉文侧了侧脸,答非所问,“你和紫宸的那位墨总,已经在一起了吗?”
时遇安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有些不耐了,总觉得秦玉文变得神神叨叨的。
但他想了想,还是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吐了出来:“我不想说这些有的没的,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也不想猜,我实在一点也看不懂你。当年,你本来可以不走那条路,我到现在也想不通你为什么宁愿……忍着那些,也不愿对我说一句。只要你说,我不会不管,你明明知道的。”
“为什么突然说这些?”秦玉文脸色发白,笑容忽然间就维持不住了。
“因为这些话,我压在心里很多年了。”时遇安瞪着他,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知道你离开天誉,我还以为你已经清醒了,这些话自然不用说。可是你现在……你就算要复出,签哪家公司不好,你是疯了吗还要回天誉?当年的事情,天誉那些老家伙,还有游庭山,他们确实不是东西,但你明知道他们是这样的,为什么还要上赶着作践自己?明明你已经……”
“够了!”秦玉文忽然尖锐地低吼了一声。他牙根紧咬,清秀的脸庞微微扭曲。他看着时遇安,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
可是渐渐,他眼中浓郁的情感变得平静,又换成了一种荒芜的苍凉。
“走到现在这一步,你还能对我说这些话……”他喃喃地说,“这就是我为什么羡慕你。可是遇安哥,我也真的,很讨厌你。”
时遇安撇过脸,呼出胸口的一股郁气,冷冷道:“随便你。”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表。
“要拍下一场戏了,你要是还有事情,麻烦你开门见山。”顿了顿,他又抬眸看着秦玉文的眼睛说,“我最后劝你两句,就算你握着天誉的什么把柄,也不要以为他们拿你没有办法。你想跟那些人虚与委蛇,只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你……好自为之。”
秦玉文看着时遇安转身离开的背影。掩在袖子底下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他闭上眼睛,忽然嗤笑出声。
我最讨厌你这副模样。自己活在阳光里,就见不得黑色。一眼看得到灵魂的干净澄明,没有目的地对别人好。就连我这种烂透了的人,你还要说教一番,好像明知道不能用正直感化谁,还是要执着灯火说“这才是光”。
“秦老师呢?”他听到片场传来的呼唤声,“要补妆啦,他人怎么不见了?”
秦玉文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身上的戏服。明黄色的背带裤,青春又温暖的色调,看着便让他心底里生出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