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城却想用在这婊子身上。两人相对沉默片刻,还是启默先开的口:“……路先生,这几日全然没有消息,倒好伤我的心。”
路城没想到他开口便是营生的语气,有些讷讷,只道:“……我听说你病了。”
“好事不出门,淫事传千里,不求路先生能不嫌弃,只盼千万不要避着我。”启默抽了口烟,软软地把头往路城肩膀边靠靠:“按理说我什么腌攒事没见过,早该冷心冷情,可昨天躺在病床上,我脑袋里除了烟酒和杂声,竟然都是路先生的脸。”
路城一时失语。启默比他矮了个头,这里本就昏暗,此刻更完完全全藏在他影子里。路城道:“……为什么不在家好好休息。”
“……这就说来辛酸了。”
启默微微侧过脸,像一朵飘渺的云。他道:“哥哥信的话,我是为了你来的,这事儿肯定传遍了,我总觉得你会来……”他又吸了口烟,很熟练的动作,头发在烟雾里丝丝浸染:“路先生不信的话,那我自然是为挣口饭来的,婊子不趁青春多赚些,老了连看花柳的钱都没有。”
这话启默也没想着路城接,只把燃尽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了,视线扫在路城脸上:“我饿了,路先生,你饿不饿?”
宵夜摊子在这附近是很多很热闹的,启默却挑了人最少的一家,只有店主一个人,卖的是最寻常的阳春面。两人相对坐下,启默缓缓从竖筒里抽了双一次性筷子,剥掉包装,轻轻掰开。两只小木棍彻底分离时店主正端了面走出来,将碗放在两人面前。
启默于是把掰好的一次性筷子放在路城面前的碗上,轻声道:“吃吧。”
热气氤氲,白炽灯的光昏黄,桌椅板凳上有经年累积下的油腻,还粘着几只小蚊子。面的分量不多,路城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正要掏钱包的时候,启默制止了他。
“我来吧。”
于是启默结了账,两人一道往外走。路城问他:“你要去哪?”
“见着路先生了便不想回去卖身,也不想回出租屋。”启默道:“再走两公里就是G市城里唯一的海滩了,去看看吧。”
海滩在一条宽阔的公路外,冷风习习,草木摇摆。两人沿着海滩一路往前,把万家灯火渐渐抛在身后。
路城道:“……海边的公路,以前骑车的时候常来。”
启默道:“路先生听口音不像G市的人,怎么在这里骑车?”
“不是G市,是京郊。”路城整了整被风撩乱的头发:“我从小在首都生活,京郊的海边公路很适合骑车。”
“自行车?”
“摩托车。”
“不常见。”
又没有什么话说了。两人并肩再走出一段,路城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了看,是某个外卖软件提示他鲜花打折。
鲜花,扫墓,于婉婉。已经去世的于婉婉曾经在海边公路开着那辆报废的摩托。路城胸口像堵了一坨没有发酵好的面团。启默的长发在风里簌簌飞起,他没有伸手去安抚平整。
路城道:“我身边有过很多男女,但我真心喜欢过的人……只有那一个。她是我玩极限运动认识的,漂亮,张扬,在海边的公路上飙车,男生也不是她的对手。”
启默道:“很动人的爱情故事。后来呢。”
后来呢。路城看着远处平静的海面,一层又一层的波纹荡漾开,水鸟安睡,天地浩大,于婉婉就躺在这样美丽的一座城市里。
“我要和她结婚,我的兄长不同意。我和她便跑到G市来,我以为怎么样也能周旋一段时间,但我的兄长……他的喜怒从不挂在脸上,当时我不知道他因为别的事心情不好。”
“你结婚,和你的兄长有什么关系。”启默紧了紧身上的羊毛大衣,绒毛有些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