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不可失。”周诚把匕首绑上小腿:“钱都给你了,云姐。”
我颓丧地坐进沙发,还要再开口劝,酒吧的门便被人呼啦一声推开。盛薇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只匣子,酒红色的护奶裙上沾了好些灰,头发凌乱,歪歪地别着一只玫瑰发卡,好像是周诚给她在购物中心买的那只。
很难去想她这样的人是怎么从盛家老宅跨越了大半个首都来到这里。
周诚不自觉地停下动作,我磕磕巴巴地从沙发上站起,她红着眼睛,走进傍晚空荡荡的酒吧大堂。
“你...是骗我的?”盛薇哽咽着说:“...小橘说...中午盛礼晴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你是骗我的...?”
“小薇...”
我忙要去拉她,周诚上前一步,挡住我的去路。他道:“不为什么,一时兴起,不喜欢了。”
盛薇笑了一下,很天真,也很纯粹的伤心欲绝。
她说:“好吧。”
上前两步,把怀里的匣子放上一张空桌。
“我...问小橘姐,她也说...你可能是骗我的,我...我就是不信...你明明...明明和我做了那种事...明明给我买裤子...”
“那种事和谁都可以做,裤子也给谁都可以买。”周诚冷着声,今天的话和那天他同我说他喜欢盛薇一样多:“我是骗你的。”
我忍无可忍,耳光要扇在他脸上的时候,盛薇打开了匣子,哗啦啦倒出一堆五彩斑斓、光芒熠熠的东西。
“小橘说...这些很值钱。”她抬起头来,两眼空空的,还在笑:“是不是给你钱,你就能帮我去杀人?”
桌上散落着数十颗宝石,有的镶嵌在发卡上,有的镶嵌在领夹上,有的甚至镶嵌在乳夹上。我的心一路沉到了底。
周诚没有看那堆宝石,只说:“你走吧。”
“小薇,那个...”
我还想去拉她,盛薇扑通一声跪在了周诚脚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砸在有些灰尘的地面上。
“我求你了,周诚...骗我的也没有关系...你帮帮我吧...你不是杀手吗...你杀了盛礼晴好不好...我不喜欢她...为什么...我不要...哪怕你骗我的...为什么每次她和你说过话你就离开我...我讨厌她...”
盛薇边说边哭,到后面差点背过气去,剧烈地咳起嗽来。周诚伸了伸手臂,想去扶她,又强忍着收回。
“我答应的话。”周诚说:“你就走。”
盛薇半天没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萎靡地弓着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好。你走吧。”
周诚把那堆宝石随手一揽,堆在柜台上:“明天我做,你不要再来。”
我冲上前去架起盛薇,她虚弱地靠在我的肩上,气若游丝道:“她...明天自己一个人从老宅去学校...穿着绿色的裙子...你在那个时候一定...”
周诚此刻不再看着我们,自顾自往后厨去。于是盛薇没有继续往下说,咬了咬嘴唇,慢慢推开我,抬手抹着眼泪转身走了。她过于消瘦,显得又脆弱又孤零。那只玫瑰发卡还别在她头上,她有那么多昂贵的首饰,却固执地带着一只商场的大路货。周诚没有问她怎么回去,就像没有问她怎么来。
我盯着吧台那堆刺目的宝石,只觉头晕目眩。半晌周诚打点好自己的行装,走到吧台前,沉默地拿了一瓶勇闯天涯。
我道:“...你真要替她杀盛礼晴?”
“我不做,她还会这样闹。”周诚缓缓把瓶盖起开,将酒倒进玻璃杯里。
“你会不忍心,是不是?”
他不说话。我道:“那是盛家小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