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
艾诺伊兹谢绝了仆人的帮忙,她目标明确的走向书房,娴熟的关上了房门,又拿了把椅子放在书桌前。她站到了椅子上面,稍稍垫了脚,指尖终于摸到了那本书的紫色书皮。
她其实早就忘了这本书到底讲了些什么。但是现在她突然又记起了藏在记忆深处的那段往事。书本有记忆了,手指也是,她只是随手一翻,就翻到她曾经随便说出的那个数字。
28。
这上面有玛莉安的自画像,性感的身体···则是属于她的。
她若有所思的拿着那本书,捂在胸前。深吸了一口气,她拿着书又出去了。
她和女儿又摆出来先前的姿势,只是她的手指总是有记忆的翻开28页,纠正了几次却还要再犯,她也就随它去了。
她已经是个有些名望的富家太太了。她有个绅士的丈夫,可爱的女儿,她还要求什么呢。
想到这里,艾诺伊兹微微抬起下巴,脸上的五官摆出了所有幸福的富家太太应该有的表情。
骄傲、满足、微笑,但要疏离。
常年要陪着丈夫被画进各种肖像的她早已熟知。
这些画家要画的其实不是她。
艾诺伊兹又微微地用力握紧了那本书籍。她说不出她心里此刻的期待,她想,既然玛莉安也是一位画家,会不会,有没有可能,这个肖像会在上流社会的交展中被她看见,而她手中隐晦的情话她又能否看懂。
不过这种想法仅仅存在了一小会,她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女儿往她这里靠了一点,她又想,算了吧,就这样。
也没过多久,她终于有机会自己去听一场音乐会了。
丈夫给了她一张门票,告诉她他很遗憾不能陪她前去,但是希望她听得开心。
艾诺伊兹没有理由拒绝,也不能拒绝。她收下丈夫的好意,在仆人的梳妆打扮下盛情出席。
艾诺伊兹终于一个人来到了这里,她提着繁重的长裙,走过长长的坐席,坐到了她的座位上。她正襟危坐,目光直视演出席,充满期待且内心虔诚。
开场是一首她已经听过很多次的交响乐。
急促又激昂的前奏响起,她的心跳却罕见的漏了一拍。
她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耳边想起了玛莉安曾经的话语。
“一场暴风雨即将到来”
“蛰伏的昆虫察觉了”
“它们暴躁不安”
“后来风暴乍停”
···
玛莉安的低语好似就在耳边,她控制不住地呼吸越来越快。交响的提琴越发激烈···
艾诺伊兹又想起之前在名流画展看到的那副俄尔甫斯转身和妻子隔空相望的画——他们最终有机会告别。
“狂风狭卷着闪电”
她的双眼酝满了泪水,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甚至偌大的空间里好像就只剩她一个人,她被暴雨闪电击打,听着狂风的哀嚎,眼泪就这样混着雨水从脸颊上滑落。
艾诺伊兹想放声大哭,却又响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她努力的克制、克制···
泪水终于不再往下低落。想到那幅画,再想到那天自己穿着白色的纱裙对着玛莉安喊出的那声“回头吧。”
她终于止住哭泣,任由自己的心绪被交响裹挟。
演出散会后,艾诺伊兹随着人潮向外走。她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又变成了端庄的富家太太。
她的眼神却不小心看到了一个好像玛莉安的背影。
她挤开人潮努力追寻过去,那个身影离她越来越近。
如果是你的话。
如果你真的能听见的话,艾诺伊兹想。
“回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