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BE(四)

害怕,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要死了。

    “别哭,安德里亚,妈妈在呢。”妈妈温柔地吻了吻我的额头,我根本不敢与她讲我看见了何其诡异可怕的景象。“父亲、父亲在哪里?”我问妈妈,她叹了口气低声对我说:“不要说你父亲,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摔倒在楼梯边的吗?就差那么一点点,你就要从楼梯边摔下去了,很可能会……”她说不下去,但我知道她是不忍将那个可怕的字眼放在我身上。

    “至于你父亲,最近还是不要打搅他。在你昏睡的这两天,家里全乱了。”“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在我的不懈追问下,妈妈才开口道:“是那个男人……”

    “他死了。”

    “应该就在雷雨交加的那天。我跟你父亲在一起才听见的,好像说是他独自驾驶舰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驶入了那条未被勘探过的宽阔陨石带……很快便失去了讯号。最终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机毁人亡。”

    我怔怔盯着母亲,不敢相信她的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天晚上我看到的留夫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我听见外面传来许多人的说话声音,应当是父亲从外面回来了。我执意下床去找他,妈妈也拦不住我。父亲面色铁青,吉川医生紧紧跟在他的身侧,我听见吉川对他说道:“……我了解留夫人的腿伤,尸检报告上右腿里动过手术的迹象完全符合他的情况。元帅……我知道您不愿意接受,但,那具遗骸确实是他的……”

    “够了!”父亲喑哑地嘶吼打断了吉川的话。我望着父亲的身影,他好像瞬间苍老了许多,连上楼梯的时候都得扶着扶手,甚至还踉跄了几下。塞缪尔夫人想去扶他,却被他挥开。于是便再没有人敢上前打扰。

    我不放心,远远地跟着父亲。虽然他没有流一滴眼泪的样子,可我能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哀恸包围着他,让所有人都无法靠近。我跟着他走过我前天摔倒的地方,我已经在城堡里玩过无数次捉迷藏,能清楚地记得建筑细节。就在这个位置,我后退两步就一定会踩到楼梯边缘,并从长长的楼梯上滚下去。可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说我只是昏厥在了楼梯旁。

    父亲来到留夫人的小露台,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一根根地抽着烟。父亲不给留夫人抽烟,现在却拿着他的烟抽起来,大概是想从香烟中感受逝去之人同样尝过的味道。留夫人的天文望远镜,他的书籍……他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离开时候的样子,仿佛主人还会再度回来透过它们仰望星空、追寻知识。

    “父亲……”我怯怯地唤了他一声。少顷父亲才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他叹了口气招招手让我到他身边去。“你怎么样了,安德里亚?有没有摔伤。”他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对我的问候仿佛也只是从交瘁的心力中勉强再分出一点来。我抬起手臂给他看:“只是一点小小的擦伤。”“是吗?那就好。”

    “父亲……”我犹豫许久,终于打算告诉他连妈妈我都没有说的那件事,“前天雷雨夜的时候,安德鲁森很害怕,我就出来找妈妈。然后……然后,我好像看见了他……留夫人。”父亲陡然抓住了我的手臂,他的力气之大弄得我瞬间眼泪都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的眼睛变得雪亮,死死地盯着我,“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我哭着战战兢兢地回道:“我看见了留夫人……他站在妈妈的房间门口……很可怕,他的脸有半边都是、都是烧焦的样子……呜呜呜哇!他朝我扑过来……父亲!我太害怕了啊……”

    “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会知道他被烧焦了?啊?!”父亲逼迫般地追问我,可我哭得厉害再也回答不了他什么。父亲眼里燃起的光亮又渐渐熄灭了,他倾身把头颅压在我稚嫩的肩膀上。我依稀听见他哽咽的声音:“原来是这样……他到底,还是喜欢你。”

    然后我感到肩上一片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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