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尔欣回答,“他说是卢米内特先生的朋友,今天专程登门拜访。少爷要让他进来吗?”留辉当然知道赫利欧,只是没有见过本人。虽说现在爸爸不在家,但也没有把爸爸的朋友拒之门外的道理。“请他进来吧,再把小熙和小晗叫来欢迎客人。”
赫利欧没有让身边的人跟来,独自穿过庭院。庭院的四周种满了红色龙沙宝石与玛格丽特王妃两种月季,深红色与浅橘色的饱满花朵在色泽浓郁的绿叶中疏密有致地盛放,攀在围栏上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视觉屏障,好像温柔地保护着生活在这里的人不被外界窥伺。另有一片小花圃,里面矗立着几株向日葵,旁边还插了块小牌子上有稚嫩的用彩笔写的字:种给爸爸的花。
在门前赫利欧已经看见了三个孩子。留辉年纪最长,双亲不在自然承担起了家中主人的职责负责招待客人。“您好,亲王殿下。”他虽然陪伴父亲出席过许多社交场合,可面对赫利欧还是不免有些紧张,这个男人被留燧明赋予了无比崇高的色彩,神圣得不可逼视。
“不必这样称呼我,我和你爸爸如同兄弟,叫我赫利欧叔叔就好。”即使对方只是几个孩子,赫利欧还是予以他们如同成人的尊重一一握了手。
“爸爸和父亲今天都不在家,不知道您突然到访,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留辉依旧像个小大人似的说着毫不失仪的体面话。赫利欧看出来他在以成熟言语掩饰的内心,微笑说:“别紧张。我今天只是路过顺便看看,想要知道你爸爸生活得怎么样而已。你们有自己的事便去做。”
客人嘴上那么说,留辉也不可能真这么做,便陪着赫利欧在家里参观。赫利欧当然不是自己口中说的“顺路来看看”,不告知留燧明就登门拜访是想知道他是到底过得好不好。
“这里是爸爸的书房,爸爸常在这里工作。如果是您进来的话,我想他不会介意的。”赫利欧一眼就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的二人的合照,照片上的二人是如此的青涩又充满朝气。“在我的书桌上也有这么一张合照。”赫利欧喃喃道,留辉说:“这是爸爸珍视的照片,他去到哪里都带着。”
“是么……你爸爸经常出差?”
“在我们很小的时候是非常频繁的,出去的时间也很久。但最近几年没有这样了。”
“他是在农协会主要做些什么?”
“爸爸是谈判代表。具体干些什么我不太清楚。不过他非常喜欢这个工作,他给我的信中写到过他本来就不喜欢战争,如果原来不参军的话大概会做农民或者烘焙师。但现在觉得农协会的工作更有意义,他曾去过很多地方帮助没有销路农民或者贫苦的人,把农产品以适当的价格交易……”
赫利欧静静听着留辉说话,从他的言语中逐渐能了解到留燧明的想法。相比起成就名留青史的伟业,留燧明或许更愿意关注当下、去做一些自己能力之中可以见效的事情。
自己可能太过于急躁地催促他和自己站在一起,这是幼少时就有的习惯,好像留燧明本就该追随着自己、听从自己的所有安排。可他却忘了留燧明终究在成长,他们经历了分离,留燧明的人生中也有了自己没有参与的空白。
而在那段空白中陪伴他的人是兰赛特·西里尔斯。
留辉兴致勃勃地说着爸爸告诉他们他经历的有趣见闻,见赫利欧始终看着自己一语不发,还以为自己过于聒噪让他没有耐心听了。“抱歉,赫利欧叔叔……是我自顾自地讲下去了。”
赫利欧恍然回神:“不,并没有。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关于你爸爸的事,有一些我根本不知道。不清楚他的经历就不会知道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的选择。”
留辉疑惑:“什么选择?”
赫利欧笑笑,问他:“小辉,如果让你和爸爸一起来加特亚生活的话,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