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
声音仿佛回到孩童时代的稚嫩,却渐渐带上哭腔。
“除了照顾你,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温热的液体滴落顾明的后颈,逐渐变成流淌的河川。
呜咽声中,顾明被难以言喻的哀愁占据,他一点也不害怕,但他能感觉到夜渐渐深了,而抽屉里那把手枪在黑暗的空气里十分刺眼。他想,严凌锋会害怕吗?
“小严警官,你好。”
防弹玻璃后坐着的男人戴着手铐,但眉眼舒展,从容不迫。他保养得很好,脸上只有几条淡淡的细碎的皱纹,身份证上他已经快50了,但看上去就是个40岁左右的男人。嘴角的温和弧度显露出曾经的企业家风范,但那弧度连在说话时也一成不变,仿佛只是戴上了一张人皮面具。
严凌锋在透明的墙外笔直地站着,沉默地用眼神施压。虽然自以为凶狠的眼睛,只是熬夜之后泛着红血丝,瞪得像只急了眼的兔子。
离刘云逃脱,过去两天了。
刘云并不好找,看起来像是瓮中捉鳖般容易,但要全城搜寻一个人,比在家里找出一只特定的蟑螂还难。而且还不能排除他已经逃到外省甚至出境的情况。
郑海川一点不怕他一个小警察,面具纹丝不动,“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理由。我也知道你想要的答案,因为他们都是我教出来的。但我不可能告诉你。”
“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在里面,不一定就看不见。你走吧,别打扰我背监规。”
“你确定你看全了?”严凌锋居高临下,装着老神在在地,“你一直都在保护顾明吧?现在顾明被他带走了,你真的无所谓?”
“哦?这我倒不知道。”
严凌锋冷笑,“说明你也没那么神通广大嘛。顾明失踪的地方,掉了一袋葡萄,被人踩烂了,手机也碎了,你猜刘云对他做了什么?”
郑海川终于收敛起了笑,他的面具出现了裂痕。他从下往上看了严凌锋一会儿,站起来,眼里终于显现出亡命之徒应有的杀意。
“做个交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