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够。”
“房东没涨房租吧?”
“没。”
“你李阿姨上次还问你呢,她家文文听说你停职了,没好意思直接联系你。”
“停就停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回头我给你打点钱去,这事儿你爹也有不对的地方,本来停一个月意思意思得了……”
张玲刚起了个头,立刻被严立国打断,“吃饭就吃饭,乱说什么。”
“我跟我儿子说话,关你屁事。”
严立国不跟老婆吵,开始说起严凌锋的工作,从郝队长聊起,聊到捣毁郑海川团伙的这次行动,叫他少搞些出格的事情,压力全丢到他老子身上。
严凌锋听这些耳朵都快听出茧了,不想跟他多话,望向顾明,发现顾明碗里的菜已经吃完了,正一筷一筷扒拉白饭呢。
“怎么不叫我?”
“……”顾明刚才实在没好插嘴,又不敢贸然伸筷子,避开问题道:“排骨好吃。阿姨炖了多久啊?”
“砂锅炖了快一个半小时,你们回来得正是时候。”
顾明一搭话,严立国也终于注意到他了,问:“小顾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碗被严凌锋端去夹排骨,顾明空捏着筷子,头都不敢往那边转,“现在暂时没、没工作……”
“那现在在干什么?”
顾明心虚道:“在学唱歌……”
严立国有一会儿没说话,“市里有很好的盲人按摩学校。”
“……”顾明没法说,严凌锋插话道:“我不让他去,太辛苦。”
严凌锋是真这么想的。盲人推拿虽然不是不体面,但顾明在郑海川那儿好吃好喝,到了他这儿,得去上一天十几个小时的班,一年没几天休息,要是有见色起意的客人,摸摸搞搞的占了便宜,那郑海川真是判了死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几句时事,一顿晚饭尴尬地结束。严家都是体面人,严立国吃完饭叫严凌锋去书房说话,张玲和顾明一起在客厅里吃水果,“看”电视。
虽然二老表面没说什么,但顾明何尝不知道这里并不欢迎他?
电视里在放一档歌唱节目,张玲没有看进去,对顾明说:“他俩不对付惯了,你别放在心上。”
顾明捧着个橘子一直没剥,手心里颠来倒去,“阿姨,您刚才说的文文是谁啊?”
张玲突然狡黠地笑,“你吃醋了?”
“我是害怕……比不上人家。”顾明讪讪地,“而且您别瞧我看不见,我也懂的,谁家爸妈不希望孩子找个正常人。”
“你放心吧,严凌锋跟他爹一样倔,越反对他越来劲,当初他爹追我的时候,还一哭二闹三上吊呢。现在又是21世纪,你们年轻人天天喊恋爱自由,谁管得着啊。”
不是反对,话里却透着点无奈。
在张玲的强烈要求下,严凌锋要在家住一晚。他和顾明不能睡一块儿,于是顾明睡他的房间,他在书房里睡行军床。
看得出来严凌锋很久没回家了,书桌上干干净净,床单被褥也是新铺的,飘着洗衣液的花香味。
顾明洗漱完躺下的时候,严凌锋和严立国还在书房里没出来,他听了会儿歌准备睡觉,摘下耳机时,听到书房的门开了,严凌锋和爸妈在走廊上说话。
“还是那句话,我不是瞧不起残疾人,但他以后多麻烦。你要是出什么事儿,你能指望靠得上他?别拖累你就不错了。”
“麻不麻烦还不是我说了算,我不在的时候他过得好好的,我自己也能顾好自己,不用您考虑。”
“不用我考虑?你这孩子怎么听不进好?你跟你们郝队长也这么说话?”
“郝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