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折进去。
饺子蒸完,吃了个早午饭,严立国和张玲从“奉子成婚”的恐慌中侥幸逃脱,也不再提什么反对意见了,只是明里暗里敲敲打打严凌锋,说他这么大个人了,谈恋爱归谈恋爱,得知道做事的分寸,别惹祸。
严凌锋也不想在这儿久待,马马虎虎应下,就带顾明去看电影。顾明说我还得练琴呢,严凌锋说你就陪我玩会儿呗。
路上严凌锋还有些不服气,“你干嘛戳穿我?要是我妈当场把户口本拿出来叫我们去登记不就好了。”
顾明嘟着嘴,“但要是真叫我生,我也生不出来呀……又不是母鸡下蛋。”
严凌锋半开玩笑道:“真要生,从现在开始造人也来得及。”
顾明攥紧安全带,“我不想……骗人。而且,我总得把自己先照顾好了,才能顾得上孩子吧。”
严凌锋半天没说话。
顾明有些惴惴不安地,“怎么了?”
“嗯……觉得你长大了。”
顾明倒有点气鼓鼓的了,“本来就比你还大呢。”
严凌锋笑笑。在他眼里,顾明的心智水平跟幼儿园小朋友差不多,最近突然进化成小学生了。
他清清嗓子,又安慰道:“其实我也没把这事想得那么顺畅。他们昨晚还不高兴呢,他不让我开窗,我就把屋顶掀了,你看今天,不是就劝我好好谈恋爱了吗。总之慢慢来吧。”
“嗯……”顾明想想是这个理,今天吃饺子时的氛围明显柔和了许多,严立国没说什么,张玲还教他调蘸料。
顾明刚才还不愿意来商场,但一到就撒开了,像从陆地上放生水中的鱼儿,比严凌锋还激动。
声音多起来了,气味也多起来了,餐厅揽客的小姑娘小伙子的声音,负一楼的水煮鱼酸汤面的气味,饮品店的奶茶果汁的气味,电影院门口爆米花的气味……顾明不要严凌锋牵,支着盲杖走得轻快极了。
跟大多数谈恋爱的年轻人一样,买了珍珠奶茶后进电影院。在电影院“看”电影比在家里“看”不方便些,仅靠画面传达的信息顾明不知道,在家里,严凌锋能随意跟他讲,在影院里没法这样,两个人坐在最后一排,偶尔悄悄耳语。
电影里突然有好一阵儿没出声,观众惊呼一声也屏气凝神了,顾明没听到严凌锋凑上来讲解,有点急了,轻轻扯他袖子,“他们干什么了?”
这话让周围人有点意外,他们并不知道他是盲人,不自觉竖起耳朵听着下文。严凌锋感受到无形的一点压迫感,张嘴却说不出那两个字,想想干脆用嘴堵了顾明的,“干这个。”
顾明酥酥地打了个颤,“啊,懂了。”他拿起珍珠奶茶嘬,嘴角在黑暗里偷偷洋溢起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在笑哪个吻。
严凌锋看上一件T恤,让顾明去试了,当即要买,顾明好奇问是什么样式啊,什么图案,好不好看。
“有只戴墨镜的仓鼠。挺酷。”
“嗯……”顾明喜欢好看的衣服。虽然自己没法欣赏,但他知道规则,他打扮得干净好看了,别人就对他客气礼貌些,一来二去,他也自信了,精神劲足了,就有了良性循环。
顾明决定买下,买完发现严凌锋也穿了新T恤。他又问严凌锋那件是什么图案。
严凌锋淡定地说:“五个字,仓鼠饲养员。”
“这不……不是情侣T恤吗?”只不过有点隐晦。
“是啊。”严凌锋大大方方道。他手中袋子里还装着一件更为明显的“boyfriend”的T恤。
回家前去超市,严凌锋问顾明晚饭想吃什么,顾明还有点不服,明明自己也能给严凌锋做饭的,凭什么他是饲养员,但嘴角还是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想吃好吃的红烧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