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挺,无数雨珠落下,砸在他的身上,赤红的长发和休闲常服也被打得透湿,湿漉漉黏在皮肤上,几道不断变换的水痕顺着额头和嘴唇紧抿的脸颊弧度流淌,在下颌汇聚,一部分滴落,一部分淌下脖子。
杂乱的雨声中,一辆黑色轿车驶过雨幕,停在门前台阶下,安缇诺斯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却依然紧盯着地面大雨激起的水雾,一动不动。
乌利亚从他身边走过。皮鞋一声声踩在水洼,溅起水花却没有一点沾湿,他对站在雨中的安缇诺斯视若无睹,拉斐尔撑伞跟在他身后走下台阶,为他拉开车门,送他上车再关上车门,表现得像是个正在尽职尽责的秘书。
轿车启动离开,车灯穿透雨幕,拉斐尔转身折回来,他撑着伞,站在安缇诺斯面前,向这个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倔强青年微笑问道:“中尉,你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
“知道,违反命令擅自行动,公共场所袭击平民。”安缇诺斯的红发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鼻尖低落。
“但是我没有错,”背着手,安缇诺斯面无表情说道,他没有看拉斐尔,而是看向乌利亚离开的方向,厚重的雨幕之后,轿车只剩下两点模糊的尾灯,迅速消失不见。他高昂着头,高傲而执拗:“再有机会我还是会动手。”
“既然如此,少将的意思,阁下就回北境去吧。”拉斐尔似乎对这个答复毫不意外,他微笑着说道:“他不需要不听话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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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利亚·霍斯的车已经抵达卡内基·墨菲的府邸,即将与罗迦接触,司长,我建议尝试阻止。”阿曼米娅推了下眼镜,神色严肃,连一贯的温和知性感都消散几分,显出一股肃杀气势。
而她请示的司长却毫无紧张感,以诺端着咖啡小口啜饮,热气升腾,他慢悠悠道:
“没有必要。”
“既然乌利亚到了绿林,那他和罗迦遇上就是必然的事情,就算阻止这次,也会有下一次‘偶遇’……放松点阿曼,不要紧张,虽然你严肃的样子也同样美丽,但我更喜欢你放松的笑容。”
“让大家做好准备就好,‘全知之眼’一旦监测到异常空间波动,就立刻疏散平民,必要的话,可以隔绝部分区域——只是个保险,放心吧,乌利亚不是没有脑子的莽夫,而罗迦正好没有脑子。”
“是……我已经让大家做好准备了。”阿曼点了点,她看着以诺随和自若的笑容和深邃的黑蓝眼眸,内心的焦虑渐渐安定。
“不愧是你阿曼,永远都这么让人放心。”以诺笑着夸赞了一句,顿了顿,他继续问道:“洛伊现在到哪了?”
“已经上列车了,明天早上可以抵达蓝湖,但迅羽还在黑石城,他在那里追踪到鬼君兰茵的踪迹,脱不开身。”
“兰茵……”捧着咖啡杯的指尖轻点杯沿,以诺低头沉思几秒,开口道:“先不管兰茵,让迅羽尽快去蓝湖和洛伊会和。宁录呢?”
“宁录已经到绿林了,他说想散散心,去植物园了。”说完阿曼犹豫了下,忍不住问道:“……司长,绿林的情况已经糟糕到您必须支开洛伊的程度了吗?”
“只是以防万一……接下来的绿林不适合洛伊。”以诺长舒一口气,他看向落地窗外,深沉夜色中血月,喃喃道:“紧那罗、乾达婆、迦楼罗、摩睺罗迦、夜叉……因陀罗。”
“绿林这么个小地方,被太多鬼王注视了。”
仿佛陷入了某种沉思,以诺发呆般怔怔看了血月几秒,神色中透出一种奇特的,怀念般的宁静,他轻声开口道:“阿曼,你相信命运吗?”
“……我不相信命运,也不相信神。”阿曼米娅循着他的视线看了看血月,她抿起嘴唇,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