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那条洗干净了的裤子,现在不正完完整整地挂在临时搭的木衣架上吗!
是白沉帮他晒的,安沄默默的想,自己要怎么解释,才能说清楚自己半夜冒着危险跑出去,只是为了洗一下裤子这件小事呢?
真是太蠢了。安沄捂着脸,早知道就在白天抱着别的衣服一起去洗了。
正在安沄懊悔不已的时候,白沉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条长长的东西,安沄转过去,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昨夜那条毒蛇。
安沄差点跳了起来,昨晚未完全消散的阴影又慢慢浮现出来,连恐惧的声音都发不出。
白沉看出他的害怕,远远就止住了脚步,把蛇扔在地上,踢了两脚:“别怕,早就死透了。”
安沄看那一截身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少了那形容可怖的头,他便觉得好了很多。
白沉当着他的面给蛇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剔除蛇骨,又剥掉蛇皮,用水细细清洗了一遍血迹,就只剩下一堆滑嫩的蛇肉了。
白沉把蛇肉切成小段,放进篮子里递给安沄:“昨晚上它吓了你,今天你就把它吃了泄愤。”
安沄被这个说法逗笑了,对待蛇他害怕,可对待一堆切好的蛇肉,就跟一条鳝鱼差不多,他把蛇肉炖了一半,加了些摘回来的坚果,熬了一锅软烂的蛇肉汤。
剩下的一半则直接煎了,之前白沉带回来一些能出油的果子,刚好拿来把切成薄片的蛇肉煎熟,抹上细盐和一点辣椒粉,便能极好的入味。
蛇肉蛋白丰富,这一餐吃的满口生香,安沄果真有了些解气的感觉,心里的阴影也慢慢烟消云散了。
白沉一直表现得对安沄的手艺赞不绝口的意思,不论做什么他都能吃的干干净净,让安沄都有些微妙的不好意思起来。
吃完后白沉收拾东西去洗,安沄就跟在他身后散步消食。和白沉待在一起,安沄总有种时间过得很快的感觉,没事的时候,白沉总能给他讲一些趣事,更多时候也能带着他做一些安沄方便做的事情,不至于让安沄一直困在洞穴里无处可去,整日无聊。
“那么昨晚,到底那么晚跑出去干什么?”
正聊到兴头,安沄一边做着手工一边和白沉聊着以前的事情,没注意的时候,白沉突然插了一句,安沄也就傻乎乎地回答了:“去洗裤子……”
话音未落他自己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连忙闭上了嘴,懊恼地看向白沉。
白沉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尴尬,自顾自地开始说:“怀孕六七个月的时候,有时会有些生理上的需求,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如果裤子被弄脏其实也非常常见,你没必要觉得害羞。”
安沄总觉得有些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只能睁着一双疑惑的眸子看白沉:“是这样吗?”
白沉一本正经地哄他:“我是医生,这种事都见怪不怪了,而且我现在不就是要照顾好你吗?如果再发生这种你半夜去洗衣服而遇到危险的事情,我该怎么办呢?”
安沄这才忙不迭点头:“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再半夜跑出去了。”
白沉对他一笑,英俊的面孔霎时间像冰雪融化一样,杀伤力巨大,低沉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乖。”
安沄连忙低下头,耳朵却已经红透了,咬着下唇警告自己不要再被外表迷惑了。
当天夜晚白沉是在安沄旁边的地上睡的。一到夜晚安沄心里总是有些毛毛的,也不好意思再拉着白沉同睡,只好让他从洞穴外搬到了洞穴内的地上。
白沉对此没有丝毫怨言,不论安沄要他怎么做,他都安然接受,甚至还会反过来安慰安沄。
兴许是在清醒的时候有人躺在了身旁不远处,安沄心跳的更快,精神也异常紧绷,翻来覆去地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