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成为死域的家乡了。
但或许只有变得虚弱的少主,才能被你所守护吧。
从铃鹿山弥漫瘴气那天起,事情似乎就必然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了。
你握住少主额前伸出的鬼角,指尖在尖尖的顶端滑过,并没有看那位老人,只是目不转睛专注的望着少主,嘟嘟囔囔的问:“所以,少主受伤什么的,都是海鸣先生的错吗?”
海鸣先生似乎打算直接承认,你却胡乱的摇了摇头:“才不是、不可能啦!怎么可能嘛!”
身后大而长的鲸骨微微一动,调整姿态以免你动作过大被骨刺划伤,你便更安逸的靠了上去。
“如果非要论个对错,也只能说,错的是铃鹿山吧?”你仍握着少主的双角,感受它表面独有的微妙粗糙,漫不经心的说,“因为它脆弱的无法吸收来自外界的灵力,我们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嘛。”
海鸣:“………………”
他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回应你了。
错的是铃鹿山?这才是不可能的。
你的想法真真切切的令他感到惊讶了。
蟹姬摇头反驳你,铃铛摇出好听的声音。
蟹姬:“才不是铃鹿山的错呢……这是平安京的错啦!”
蟹姬:“平安京绝·对有问题!”
她粉色的眼瞳充斥着本不该出现在其中的负面情感。
蟹姬:“灵力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突然消失……蟹姬听到过,海鸣爷爷和少主说过吧?是这里吸收了铃鹿山的力量啊——平安京这片土地,才是罪魁祸首。”
你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昏迷的少主身上,学着以前他对你的样子用下巴去蹭他头顶的发丝,银发滑过手背、落在他的脸颊。
……罪魁祸首?
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啦。
“只要少主还在,不就够了嘛。”
你才不在意那些复杂的爱恨情仇呢,海鸣先生的书上也说了呀,战争就是这样的东西,个人的感情在这股洪流中不过是一滴微小的水珠,影响不了大局的。
今天这个结局,一定是经过先前无数个细碎的选项所达成的必然吧。
哪怕海鸣先生选择不欺骗少主,失去铃鹿山的大家又能去哪里呢?永远乘着鬼船、飘在海上吗?
即便你们不在意这样生活,少主也会在意的吧。毕竟少主那么喜欢铃鹿山、也那么喜欢铃鹿山的大家。
你清楚的记得,离开时他甚至带了铃鹿山的土壤……尽管那时已经被瘴气侵蚀成怪异的暗色,少主却还是珍之重之的收了起来。
少主不可能不救铃鹿山呀……这份结局是必然的。
即便没有海鸣先生的欺骗,他终究也会发动战争吧。否则,你们这些追随他的子民,又该何去何从呢?
或许,最好不过是被京都正义又善良的阴阳师们软禁起来,寻一处狭窄的海湾度过残生吧。
海鸣先生怔怔的看着你,面容苍老得简直像是下一秒就要化为一抔黄土了。
“只要……少主还在?”他喃喃着问你。
是呀,当然啦。
少主毕竟是难得的鬼王级大妖嘛,即便现在虚弱得昏迷、妖力也全部逸散出去,只要还活着,就总有一天能恢复全盛期——你相信,经历过这场战火的灼烧,他一定会帮你们找到真正的归宿。
而他在的地方,便是你的归宿呀。
头顶的花还是那样香得腻人,风吹过时一片花瓣飘落在少主从不离手的那把长剑上。
你捡起来放到嘴里嚼,含混不清的招呼小螃蟹也来一口,她啪嗒啪嗒的跑过来塞进嘴里,立即呸呸呸着跑去找水,和好久、好久之前你把树下的蚯蚓塞到她嘴里的时候一模一样。